第二次,失败。能量注入不均,符文后半段失去灵性。
第三次,在碎片共振状态下,他成功完成了前十八笔,但在第十九笔的关键转折处,神念一滞,功亏一篑,玉牌直接碎裂。
秦建国没有气馁。他停下来,仔细回忆失败瞬间的感觉,对照兽皮卷上的注解和《炼符精要》中的论述,反复揣摩。“辟邪符”的核心在于“震慑”与“驱逐”,笔画中的转折,对应的是能量从内敛到爆、再从爆到稳固的转换。他之前的理解,过于注重“形”,而忽略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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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静坐冥想,他不再刻意观想符文的形状,而是去感受“辟邪”二字的真意——那是面对污秽邪祟时,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是划清界限、守护净土的决绝;是阳刚浩大、涤荡阴霾的光明。
当他再次提笔时,心中已无符文,唯有那一股“辟邪镇煞”的意念。
笔落,神随,意至。
二十四笔,如行云流水,转折处铿锵有力,收笔时锋芒内敛。一枚略显粗糙但结构完整、灵光隐现的辟邪符,赫然成型!
秦建国轻轻吁了口气,放下笔,感觉精神虽然疲惫,却有一种通透的畅快。他成功跨入了炼制一阶中品符箓的门槛。虽然这枚辟邪符效力可能只有理论值的二三成,且载体只是普通白玉,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但意义重大。
就在秦建国在地下室埋头苦练时,陈雪那边的研究也有了进展。
她通过民俗所的内部关系,借阅了大量地方县志和近代档案,重点排查苍云岭周边近百年来生的非正常死亡事件集中区域。结合之前遇到尸傀的杉树林地点,以及周工提到的“地磁异常”区域,她逐渐勾勒出几个可疑的地点。
“除了我们遇到尸傀的北麓区域,还有三个地方需要重点关注。”陈雪在摊开的地图上用红笔圈出几个点,“东麓黑水沟,民国时期曾是土匪巢穴,生过多次围剿和火并,据说死伤惨重,尸骨随意掩埋。南麓的老矿坑,五十年代初期生过严重塌方,数十名矿工遇难,矿坑废弃后一直有闹鬼传闻。还有……西麓的。”
她顿了顿,指向地图上靠近他们现在位置的一个区域:“这里,抗战时期生过一场惨烈的小规模阻击战。一个排的守军为掩护大部队转移,几乎全军覆没,日军也伤亡不小。战后当地百姓收敛遗体,但据说当时场面混乱,很多遗体残缺不全,只能集中掩埋在附近的山坳里。后来那里一直不太平,夜里常有怪声,甚至有人声称看到列队行走的模糊人影,被称为‘阴兵坳’。”
王锋脸色凝重:“阴兵坳离我们这里不到三十里。如果那里也埋藏着被黯蚀污染过的尸体……”
“可能性很大。”陈雪点头,“非正常死亡,尤其是战乱、惨案中大量死亡,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恐惧、怨恨等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在特殊的地脉环境下,容易被黯蚀残留能量吸附,形成‘怨秽之地’。一旦地脉能量因净化或其它原因剧烈波动,这些沉睡的‘怨秽’就可能被激活,表现为尸傀、阴魂不散、区域性精神干扰等现象。”
赵志刚摸着下巴:“这么说,我们要净化的节点附近,很可能都存在这种‘怨秽之地’?怪不得云阳子要设下三才净化大阵,这不仅是净化地脉能量,连带着把这些历史遗留的‘污垢’也要一并清洗?”
“恐怕正是如此。”秦建国不知何时走出了地下室,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净浊心鉴录》中提到,‘地脉浊气,源于天灾,聚于人祸,显于妖邪’。人心之恶,杀戮、贪婪、怨恨,这些负面情绪长期积累,也会渗入地脉,与黯蚀能量结合,形成更难祛除的‘秽瘴’。净化地脉,不仅是梳理能量,也是度亡魂,平息一方土地的‘伤痛’。”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几个红圈:“如果我们贸然去净化节点,很可能也会惊动这些沉睡的‘怨秽’,引来类似尸傀甚至更麻烦的东西。必须做好准备。”
“装备我来搞定。”赵志刚拍拍胸脯,“电击器、强光手电、防暴喷雾已经到位。我还搞到几把军用匕,比猎刀顺手。另外,搞到了一些黑市流出的‘好东西’。”他压低声音,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小包,打开一看,是几捆粗大的红色鞭炮和几个玻璃瓶装着的液体。
“这是?”
“特制高爆鞭炮,动静大,火光猛,对付怕响怕光的东西可能有用。这瓶里是高度工业酒精混合了一些特殊香料,点燃后火焰呈淡蓝色,温度高,还有刺鼻气味,或许能驱散一些污秽东西。”赵志刚解释道,“都是土办法,但有时候比高科技管用。”
王锋检查了一下这些“土装备”,点点头:“有备无患。老秦,你那边进度如何?”
“辟邪符已经可以稳定炼制,虽然品阶不高。接下来尝试‘净气符’,这是净化类符箓的基础,有三十六笔,比辟邪符又复杂不少。如果净气符能成功,再经过一段练习,或许可以尝试简化版的三才净化符——不需要支撑八十一天大阵,只要能暂时稳定一个节点,为我们争取时间就行。”秦建国说着,拿起桌上他这两天炼制的成果:五枚安神符,三枚辟邪符。玉牌质地普通,符文也略显粗糙,但都隐隐流转着灵光。
“这些符箓虽然效力有限,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安神符贴身佩戴,可以宁神定惊,抵抗轻微的精神干扰。辟邪符带在身上,能一定程度上驱散弱小的阴邪之气,如果遇到尸傀这类东西,贴在其身上,应该能暂时抑制其活动。”秦建国将符箓分给三人,“戴在身上,不要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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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锋三人郑重接过,贴身放好。玉符触体微温,带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波动。
“老赵,白玉牌还有多少?”秦建国问。
“又搞来十五块,加上之前的,一共二十块。不过质地都不如最开始那块。”赵志刚回答,“羊脂玉级别的太扎眼,也贵,暂时搞不到更多。”
“够用了。普通白玉炼制的符箓效力会打折扣,但练习足够。”秦建国盘算着,“净气符对载体要求更高,我打算用林老先生给的羊脂玉牌尝试炼制第一枚。如果成功,再考虑用雷击木心制作更高级的。”
陈雪提醒道:“炼制净气符需要晨曦露水,而且最好是连续晴天后的晨露,据说蕴含的朝阳初生之气最纯。最近几天都是多云,露水收集不太理想。”
“天气预报说后天放晴。”王锋看了看窗外,“大后天早晨可以去收集。正好,大后天我和周工约了再次见面,他好像又查到些东西,电话里语气很严肃。”
“又见面?会不会有风险?”赵志刚皱眉。
“周工是我们的信息来源之一,不能断。而且他如果真想对我们不利,上次就有机会。他更多的是提醒和担忧。”王锋分析道,“我会小心应对。”
两天后的清晨,天色微亮。连续阴雨后,果然迎来了一个晴朗的日子。赵志刚和秦建国早早起床,带着几个干净的玻璃瓶,来到院子角落那几丛生长茂盛、夜间容易凝结露水的植物旁,小心收集叶片上晶莹的晨露。晨露清冽,在朝阳下闪着微光,确实比平日收集的露水更多了一份鲜活灵气。
秦建国小心地将露水倒入一个洗净烘干的瓷瓶中,与研磨好的净光兰粉末、上好朱砂混合,轻轻搅匀。符墨呈现出一种清透的淡红色,带着奇异的草木清香和微弱的灵光。
上午,地下室。
秦建国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郑重地取出林老先生所赠的那块羊脂白玉牌。玉牌温润如脂,光华内蕴,是炼制符箓的绝佳载体。他打算用这块最好的玉牌,尝试炼制第一枚净气符。
净气符,三十六笔,分三段,每段十二笔,象征一日十二时辰,周天循环,净化不息。其核心在于“流转”与“焕新”,要求能量在符文中如活水般循环往复,不断吸纳驳杂之气,吐出清新之息。
秦建国闭目静坐,先自行运转《地脉疏源篇》心法,待心神澄澈,气息平稳,再缓缓开启与“润泽”碎片的微弱共振。有了前几天的练习,这次共振平稳了许多,虽然压力依旧巨大,但他已能勉强维持灵台清明,借助那股被“照亮”的感知。
提笔,蘸墨。笔尖饱含混合了晨曦露水、净光兰粉和朱砂的符墨,悬于玉牌之上。
落笔!
第一笔,轻灵而起,如晨风拂过林梢。能量随之注入,流畅自然。
第二笔,第三笔……秦建国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三十六笔勾勒出的“净化”意境之中。他仿佛看到清澈的溪流冲刷着布满青苔的石头,看到雨后初晴的阳光穿透薄雾,看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
笔尖在玉牌上滑动,淡红色的符墨留下灵动的痕迹,每一笔都蕴含着微弱却纯净的能量。秦建国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全部精神都维系在那笔尖与玉牌的接触点上。
碎片共振带来的“高维视角”,让他能清晰“看到”能量在符文回路中流淌的轨迹,及时做出微调。但这种状态对精神的消耗是惊人的,仿佛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跌落。
绘制到第二十四笔,即将完成第二段循环时,秦建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神念开始不稳,笔尖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