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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一些片段:幸存的人们在更隐蔽的地方(比如这里)建立新的、小型的据点,试图维持残存网络的运转,研究对抗污染的方法。但他们似乎失败了,或者遇到了更糟糕的情况。画面中出现内乱、分歧,有人主张不惜一切代价修复网络,有人主张切断与已被污染部分的联系以求自保,还有人似乎在阴影的蛊惑下走向堕落……最后的画面,是这个小据点被匆忙放弃,所有有价值的东西被带走或封存,只留下这个维持最低限度运转的小基座,和岩壁上那些记录着荣耀与伤痛的浮雕。一个孤独的身影(正是秦建国之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模糊背影)在基座前操作了什么,然后转身,走入黑暗的甬道,再未回来……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银白光雾的旋转度放缓,恢复了之前的节奏。碎片从光雾中飞出,光芒似乎更加内敛、凝实了一些,缓缓落回秦建国手中。入手温热,传递来一股复杂难言的信息流:有远古网络的辉煌记忆,有遭受入侵的惨痛与愤怒,有守护者们的牺牲与决绝,也有后继无人的悲凉与一丝渺茫的期盼。
秦建国呆立当场,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一时无法言语。王锋、赵志刚、陈雪虽然无法像他那样直接感知,但光雾中闪过的那些无声画面,足以让他们理解这里曾经生过什么,理解“网络”、“污染”、“守护者”这些词汇背后,所承载的何等沉重的历史与牺牲。
“原来……这就是真相。”陈雪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看着岩壁上那些战斗的浮雕,又看看眼前这个顽强运转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小小基座,泪水无声滑落。这不再是抽象的概念或破碎的线索,而是血与火、牺牲与坚守的具象化历史。
“污染来自‘网络’之外,或者……网络本身的某种病变?”王锋眉头紧锁,更关注战术和敌人信息,“那些阴影怪物,就是被污染侵蚀后的产物?真理之眼崇拜的,就是这种力量?”
“那些初代守护者,最后似乎失败了,或者……分裂了。”赵志刚揉着痛的太阳穴,试图理清头绪,“这个据点被放弃,但基座还留着,说明它可能还在执行某种最低限度的功能,比如……维持这一小片区域网络的‘脉搏’?或者,仅仅是个‘记录仪’和‘灯塔’,等待后来者?”
秦建国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握紧手中的碎片,感受着它与脚下基座、与头顶那看不见的网络残骸之间微弱的联系。“碎片……是钥匙,也是信物。它能激活这些古老的记录,也可能……是重启某些功能的关键。但我们现在力量不够,知识也不够。”他看向基座,“它还在运转,说明能量没有完全枯竭,但也绝对不多了。刚才的影像,可能是它储存的最后信息。”
“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关于他们去了哪里,或者对抗污染的方法,哪怕只是一点提示。”王锋走向基座,但保持着距离,仔细观察。基座表面的纹路复杂精妙,大部分黯淡无光,只有小部分流转着能量。在基座面向他们的一侧,他现了一些更加细小的、似乎是操作界面或显示区域的刻痕,但没有任何他认识的符号或按钮。
秦建国凭借碎片的感应走近,他将手掌轻轻贴在基座一处相对光滑的区域。碎片的光芒流淌到他的掌心,与基座接触。基座出轻微的“嗡”声,几道纹路亮起,但很快又熄灭了,似乎能量不足以支持更复杂的交互。
“能量太低……或者,权限不够。”秦建国摇头。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浮雕上,尤其是那些描绘人们使用各种光器具,以及与节点基座互动的场景。“也许,我们需要找到类似碎片的其他‘钥匙’,或者,特定的知识,才能激活更多功能。”
就在这时,陈雪突然指着基座后方、靠近岩壁的地面,低呼道:“那里!有字!”
三人立刻围过去。在基座后方阴影里,靠近岩壁根部的地面上,灰尘覆盖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刻痕。秦建国蹲下身,用手拂去灰尘。那是几行非常潦草、似乎是用尖锐物在仓促间刻下的文字,与波章使用的文字同源,但更加古老简略。秦建国集中精神,碎片传来微弱的翻译感应:
“……第七观察点,能量水平持续下降,低于维持阈值……‘脉络’扰动加剧,疑似大型污染源靠近……撤离命令已下达,所有可转移物资及核心数据已封装,由‘守夜人’小队携带,前往‘主枢纽’方向……本节点转入最低维持状态,留此印记,若后来者持‘信标’至此,可循‘地脉微光’前往……‘源流’或有一线之机……勿忘‘初始之约’……刻记人:辉(模糊的符号,似乎是个人标记)”
“第七观察点……主枢纽……地脉微光……源流……”秦建国一字一句地念出关键词,心脏砰砰直跳。这留言提供了明确的方向!“地脉微光”是什么?但既然提到“循”,那很可能是一种路径指示!“源流或有一线之机”——这与塔林和波章留下的信息吻合!“源流”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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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是这里的最后一名守护者?”王锋仔细看着那个模糊的标记。
“应该是。他在撤离前留下了指引。‘地脉微光’……”秦建国站起身,再次举起星晷。这一次,他调整了星晷的探测模式,试图寻找与“地脉”或“微光”相关的能量痕迹。
星晷的地图微微闪烁,立体影像旋转。在代表当前洞窟的银色光点附近,地图上原本模糊的、代表周围岩层和通道的区域,突然出现了一条极其暗淡的、断断续续的、淡青色的光带!这条光带从洞窟的某个方向(对应岩壁一侧)延伸出去,蜿蜒没入黑暗,其走向,与洞窟内那条光的乳白色能量纹路(来自基座,延伸进岩壁部分)似乎隐隐重合!
“找到了!”秦建国压抑着激动,“看!这条淡青色的,非常微弱,如果不是专门寻找几乎看不见!这应该就是‘地脉微光’!它是一种能量路径,很可能沿着古老的、未被完全破坏的‘网络’分支或地脉走向!”
“能看出通往哪里吗?”赵志刚急问。
秦建国放大星晷局部,淡青色光带蜿蜒向前,延伸出几百米后,就再次模糊在星晷的探测范围边缘,但其大致方向,是指向雨林更深、更靠近核心山脉的方向,与他们原本要前往的、波章地图上标记的可能“源流”区域,存在一定的重合,但路径似乎更隐蔽、更深入地下或山腹!
“方向一致,但路径不同,更隐蔽,可能沿着古老的地脉或网络残迹。”秦建国分析道,“这或许是当初守护者们使用的秘密通道之一,能避开大部分危险和……可能的探测。”
“真理之眼的人还在外面。”王锋冷静地提醒,“这条‘地脉微光’路径的入口,可能也在这个洞窟里。我们得尽快找到,然后离开。这里虽然隐蔽,但刚才碎片激活影像,可能会有能量波动传出,万一被探测到……”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王锋的担忧,从他们来时的甬道深处,隐约传来了声音!不是自然的声音,而是——金属刮擦岩石的轻微声响,以及极其压抑的、几乎低不可闻的人声!
“他们找到入口了!”赵志刚脸色一变,立刻端起只剩空枪的手枪,虽然知道没用,但摆出戒备姿态。陈雪也紧张地握紧了猎刀,脸色更加苍白。
秦建国和王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真理之眼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隐藏入口?是触动了机关,还是他们也有某种探测手段?
“快,找‘地脉微光’的入口!”王锋当机立断,不再小心翼翼,快在基座周围的岩壁上寻找。留言说“循地脉微光前往”,入口必然在洞窟内,且与那条淡青色能量路径相连。
秦建国则紧紧盯着星晷,试图从立体地图上找到洞窟内淡青色光带最清晰、最集中的。很快,他锁定了洞窟东北角,靠近一处浮雕depetg人们向一个类似门户的光晕中行进的位置。那里的岩壁上,淡青色光点最密集,仿佛汇入了一点。
“那里!”秦建国指向东北角。
四人迅跑过去。那里的岩壁看起来与别处无异,覆盖着灰尘和些许水渍。秦建国将碎片靠近,碎片的光芒照在岩壁上,那些肉眼难见的、细微的淡青色能量纹路,在碎片光芒映照下,竟然微微显现出来,如同血管脉络,最终汇集在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凹陷处。
“没有明显的门或通道……”陈雪焦急地摸索着岩壁,冰凉坚实。
秦建国回忆着留言“持‘信标’至此”,又想起碎片与基座的共鸣。他尝试着,将手中的碎片,轻轻按向那个能量汇集的凹陷。
没有机关响动。但就在碎片接触凹陷的瞬间,以接触点为中心,岩壁上那些淡青色的能量纹路骤然亮起!光芒很微弱,但清晰可见,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迅向四周蔓延,勾勒出一个大约一人高、两尺宽的门户轮廓!轮廓内的岩壁,变得微微透明,仿佛水波荡漾,透出门后朦胧的、泛着淡青色微光的通道景象!
“是能量门!”王锋眼中精光一闪,“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