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按照《地脉疏源篇》中的基础法门进行冥想和引导,现额头印记(或者说那个感知通道)如同一个天然的“接口”,让他能更有效率地感知和微调自身与周围地脉能量的交互。虽然还远远谈不上操控,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接收杂乱信息。
《净浊心鉴录》中记载的一些宁心静神、防御外邪侵扰的小技巧,配合“净光兰”泡水服用,效果显着。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更加凝聚,对负面情绪和杂乱思绪的抵抗力也增强了。
期间,他也尝试研究了一下那块“云深令”。将一丝微弱的意念(现在他知道这可以称为初步的“神念”)注入令牌,令牌表面的云纹便会亮起微光,同时他脑海中会浮现出一些简单的操控选项,比如激一个微弱的光球照明,或者激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消耗很大且维持时间极短)。这令牌似乎是云深观阵法体系的一个简易控制器,或许还有其他功能有待掘。
周六晚上,王锋的小店后院。
经过两天休整,四人气色都好了不少,但眼神中的沉淀和锐利却更胜以往。后院的小方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但没人动筷,气氛有些凝重。
“先说说我这边。”王锋喝了口茶,率先开口,“我联系了周工,约他明天碰面。电话里没多说,但他语气有点急,似乎那边有什么新现。另外,找房子的事有眉目了,西郊老厂区那边有独栋带院的老房子出租,据说原来是个小仓库,地方偏僻,院子大,带个半地下室,价格也合适。我明天去看看。”
赵志刚接着道:“装备我都检修保养了一遍,该补充的也补充了。另外,我托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弄了点‘特别’的东西。”他压低声音,“不是枪,那玩意动静太大。是几把高压电击器和加强版的防暴喷雾,还有带夜视功能的微型望远镜。对付人或者不太对劲的东西,可能用得上。”
陈雪推了推眼镜,翻开她的笔记本:“我初步整理了从云深观带出的典籍内容,做了一个加密的摘要。另外,回来这两天,我通过研究所的渠道,以研究地方民俗和地质变迁的名义,调阅了一些苍云岭周边地区的历史档案和近代记录。有一个现。”
她翻到一页:“五十年代初,苍云岭北麓,也就是我们遇到尸傀的那片区域附近,曾有一个小村庄整体搬迁。官方记录是‘因地处偏远,改善民生’,但一份不起眼的内部简报里提到,搬迁前几年,该村及周边屡有‘夜啼’、‘惊梦’、‘牲畜暴毙’事件,村民普遍体弱多病,儿童夭折率高。搬迁后,原村址被划为封育林区,禁止出入。”
“黯蚀污染的慢性影响。”秦建国立刻联想到,“长期生活在污染区域边缘,即使没有直接接触怪物,地脉能量的紊乱和微量浊气渗透,也会导致生灵体质下降、精神不安、甚至生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
“很可能。”陈雪点头,“那份简报最后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经专家考察,该区域地磁异常,可能存在未知辐射源,建议长期观测。’这和周工之前提到的地质局内部监测吻合。”
王锋手指敲着桌面:“看来,官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可能是无法解释,也可能是避免恐慌),选择了封锁消息和迁移居民。周工所在的部门,或者类似的机构,一直在暗中监控这些‘异常点’。”
“这对我们来说,既是掩护,也是风险。”秦建国分析,“掩护在于,官方对异常现象有一定认知,如果我们的一些行动被察觉,可能被归入‘异常现象’范畴,而不一定立刻联想到自然。风险在于,如果我们动作太大,引起了这些监控部门的深度注意,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调查甚至干涉。”
“所以我们必须更谨慎。”王锋总结,“房子要尽快定下,作为我们的基地和试验场。炼符的事情,老秦,你有多大把握?”
秦建国从随身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块普通的青石板(临时找来练习用的)、一小包研磨好的朱砂(中药店买的)、一支新毛笔、还有一小块从云深观带出来的、散着微弱灵光的“净光兰”根部碾成的粉末。
“《净浊心鉴录》和《炼符精要》里记载了‘三才净化符’的基础炼制方法。原理是以特定材料承载地脉能量,形成稳定的净化符文结构,代替人力维持阵法运转。材料是关键:符纸或符载体最好用蕴含灵气的材料,比如某些特定树木的树皮、玉石薄片,或者长期受地脉滋养的岩石。符墨需要蕴含净化之力的材料调配,净光兰粉末是核心之一,还需要晨曦露水、特定矿物粉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需要炼制者以自身神念引导地脉能量(或借助圣器碎片之力),将符文‘书写’并‘激活’在载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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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青石板:“我试过用普通石头,灌注微弱的意念和能量,只能形成极其短暂、效果微乎其微的痕迹,很快就消散了。载体不行,材料不全,我自身的神念和对能量的操控也远远不够。按照典籍记载,炼制最低级的‘安宅净气符’(效果相当于强力空气净化加宁神),都需要至少‘凝神静气,感通地脉’的初期境界,并且有合适的材料。而我们要炼的‘三才净化符’,是用于大型地脉节点、持续运转八十一天的高级符阵核心,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传承是拿到了,但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巨大的鸿沟。
“需要什么,我们想办法找。”赵志刚打破沉默,“材料清单列出来,我去想办法。山里的,市里的,黑市的,总有门路。”
“还有修炼。”陈雪看向秦建国,“老秦,你现在是唯一能直接接触和运用这方面力量的人。云阳子的传承,你能练到什么程度?需要多久?”
秦建国苦笑:“《地脉疏源篇》是根本法门,讲究循序渐进。我算是走了捷径,因为那个印记和之前的经历,直接跨过了最初‘感气’的阶段,现在是‘引气’初期。但要达到‘凝神’境界,能够稳定外放神念、引导能量书写符文,按照正常进度,可能需要数年苦功。而且,我的‘引气’是靠外部刺激和印记取巧,基础不牢,更需要时间打磨。”
数年?他们等不了那么久。地脉在缓慢自净,但残留污染引的尸傀事件已经敲响了警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意外”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生。
“有没有成的办法?或者借助外物?”王锋问到了关键。
秦建国沉默片刻,从贴身内袋里,缓缓取出了那四块碎片和星辉罗盘。将它们放在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碎片表面流转着极其微弱、却无比深邃的光泽,罗盘的指针轻轻颤动着,指向秦建国的方向。
“或许……可以借助它们。”秦建国抚摸着冰凉的碎片,“云阳子传承中提到,圣器碎片本身具有庞大的能量和特定的‘法则’烙印。如果我能初步沟通碎片,借助它们的力量来引导地脉能量、强化神念,或许可以绕过一些修炼关卡,提前尝试炼符。但这非常危险,典籍中也警告,借助外器虽可成,但根基虚浮,易受反噬,且对器物依赖过深,非正道。”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正道邪道了。”王锋沉声道,“先解决迫在眉睫的威胁。根基不牢,以后可以慢慢补。但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等下次黯蚀残余引更大的乱子,就晚了。”
秦建国看着三人坚定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好。我试试。但需要时间摸索方法,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会干扰外界也不会被外界干扰的地方进行试验。王哥,房子的事情,尽快。”
“明天就去定下来。”王锋斩钉截铁。
第二天,王锋去看了西郊老厂区的那处房子,很满意。独门独院,围墙高,周围都是废弃或半废弃的仓库和厂房,住户极少,非常僻静。房子本身是砖混结构,坚固,带一个不小的院子和一个宽敞的半地下室,正好符合要求。他当场付了定金,租了半年。
同一天下午,王锋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到了周工。周工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一些,眼中有血丝。
“老王,你们是不是又进山了?还是去了中天柱那边?”周工没有寒暄,直接问道,语气严肃。
王锋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怎么这么问?”
周工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黑白照片推给王锋。“看看这个。”
照片像是航拍或在高处拍摄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苍云岭山区的局部。其中一张,隐约可见中天柱峰顶区域,在某个时段,有一圈极淡的、不正常的辉光轮廓。另一张,则是他们遇到尸傀的那片杉树林区域,照片边缘似乎有几个模糊的、像是人影但又姿势古怪的白点。
“这是三天前,我们一个高空监测气球拍到的。”周工压低声音,“中天柱那边的异常辉光,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光谱分析显示不是自然光。而这片林子,”他指着第二张照片,“同期的红外和生物磁场监测有微弱但持续的异常波动,和你们上次失踪区域的一些数据特征有相似之处。”
王锋看着照片,后背冒出冷汗。官方监测比想象中更严密!虽然照片模糊,数据异常也可能有别的解释,但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
“我们确实又去了一趟。”王锋知道瞒不过,选择部分坦诚,“上次在龙门瀑那边现了一些古老的石刻和遗迹,怀疑和中天柱地区的传说有关。陈雪——就是民俗所那个研究员——想深入调查,我们就陪她去了外围转了转,没敢深入。中天柱太险,我们只是远观。至于这照片上的光……会不会是某种大气光学现象?林子里的异常,也许是野生动物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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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工盯着王锋看了几秒,缓缓靠回椅背,喝了口茶:“老王,咱们是老战友,我不跟你绕弯子。局里……不,是上面某些部门,对苍云岭的关注度提高了。最近一个月,那边监测到的‘异常信号’频率和强度都有所增加。虽然还没到需要大规模介入的程度,但已经有小组在定期分析数据了。”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你们可能遇到了些……不寻常的事。上次你们能活着出来,我就觉得不简单。这次你们又去,还偏偏在异常信号出现的时间段出现在附近区域。这太巧了。听我一句劝,别再往那边凑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普通人该碰的。真有‘东西’,让专业的部门去处理。”
王锋从周工的话里听出了关切,也听出了警告。他点点头:“我明白,老周。谢谢提醒。我们也是好奇,以后不会轻易涉险了。”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上次说那些生物组织样本……后来有结果吗?”
周工眼神闪烁了一下,摇摇头:“那是机密,我不能多说。总之,很古怪,出常规生物学范畴。样本早就移交了,不是我们局能处理的级别。”他站起身,“记住我的话,老王。安稳过日子。那些山里的东西,让它们留在山里。”
离开茶馆,王锋心情沉重。官方的注意力在增加,这让他们今后的行动必须更加隐秘、迅。
晚上,小店后院。
听了王锋的转述,气氛更加凝重。
“监测力度加大了,这是意料之中。”秦建国分析,“腐化之心被净化,天柱峰能量场被我们激活(进入云深观),可能都引起了地脉能量的较大波动,被监测设备捕捉到。尸傀活动也可能产生生物磁场异常。我们必须加快度,在官方采取进一步行动前,完成净化节点的前期准备。”
“新租的房子明天就能拿到钥匙。”王锋道,“地下室需要简单改造,弄隔音和遮光。老赵,材料清单尽快给秦建国,能买到的先买,买不到的我们再想办法。陈雪,继续留意任何可能与圣器碎片或类似遗迹相关的文献或传闻,但一定要小心,别引起注意。”
陈雪点头:“我会注意方式。另外,关于炼符载体,古籍中提到‘受地脉温养之玉石’或‘灵木之芯’最佳。玉石好说,但符合要求的恐怕价格不菲。‘灵木’……或许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林老先生?他祖上接触过云阳子,或许知道一些特殊材料的线索,或者祖上有没有流传下类似的东西?”
秦建国眼睛一亮:“有道理。林老先生是本地乡绅后代,家族绵延,可能保存了一些老物件。就算没有实物,也可能有口耳相传的线索。我们可以以答谢他赠予镇龙石为由,再去拜访,旁敲侧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