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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集 三具遗骸（第2页）

“咻——！”

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佝偻黑影，带着两点骤亮的暗红光芒，从之前那片“花瓣”状金属构件后面激射而出，直扑声音来源！它的动作迅捷如电，却又诡异的轻灵，在复杂的废墟间几个腾挪就接近了落点，暗红的光芒在阴影中拉出令人心悸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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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锋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果然是它！而且反应度比之前更快！

就是现在！他不再犹豫，用尽力气从藏身处冲出，单腿跳跃，连滚带爬地冲过那片空旷地带，冲向圆洞的另一侧。他不敢回头看，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身体刮擦废墟的声响，以及远处那东西在落点附近快搜索出的、轻微而密集的金属刮擦声。

快！再快一点！

他扑到圆洞对面一堆粗大的、交叉倒下的金属梁后面，身体重重撞在冰冷锈蚀的金属上，疼得眼前黑。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痛呼，蜷缩在梁柱的缝隙里，拼命压抑着喘息，侧耳倾听。

远处的搜索声似乎停止了。过了几秒，一阵轻微的、仿佛踮着脚尖在金属碎屑上行走的“沙沙”声响起，方向……似乎在朝着他刚才的藏身地点移动？

王锋的心沉了下去。那东西很聪明，可能意识到上当了。

他悄悄从梁柱缝隙中探出一点视线，看向来路。昏暗的光线下，暂时看不到那东西的踪影。但那股冰冷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隐约浮现。

不能停留。他必须趁着那东西还在搜索之前那片区域，尽快拉开距离，进入更深、更复杂的废墟，靠近岩壁的支撑结构。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秦工所指的“侧面结构支撑点”已经不远了，那是一大片由粗大无比的、仿佛某种级建筑骨架的巨型金属构件构成的区域，层层叠叠，倾斜、交错、部分嵌入岩壁，形成了一片相对密集、易于隐藏的“钢铁丛林”。

他咬紧牙关，再次开始移动。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利用每一处阴影，每一块凸起，每一次都先观察，再快通过一段相对暴露的区域，然后立刻寻找下一个掩体。

身体的状态在急剧恶化。左腿的伤口因为连续的剧烈运动，流血似乎更多了，整条裤腿都被温热的液体浸透，寒冷中这一点温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带着血腥味的铁锈气。辐射病的眩晕和恶心感一阵强过一阵，视线开始出现重影和闪烁的光斑。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无尽的地狱跋涉后，他抵达了那片巨型支撑结构的边缘。

近距离观察，更加震撼。这些金属构件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粗细，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更加复杂、更加巨大的能量纹路和结构加强筋，虽然大部分已经被锈蚀和某种黑色的、琉璃状的熔融物覆盖，但仍能看出其原本的宏伟与精密。它们以各种角度插入地下或岩壁，有的断裂，有的扭曲，但整体仍然顽强地支撑着上方难以想象的重压，形成了一片由钢铁构成的、充满压迫感的“森林”。

王锋躲进两根倾斜交叉的巨梁形成的三角空间里，暂时获得了些许喘息之机。这里空间相对封闭，视野受阻，但同时也减少了被直接现的可能。他背靠冰冷的金属，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

必须尽快找到秦工说的“最后的机……”。在这片巨大的结构里，那会是什么？一个控制台？一个开关？一个尚未完全损坏的设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秦工笔记中的只言片语。“结构支撑点”、“侧面”、“可能有……最后的……机……”。既然是支撑点，可能是关键承重或能量节点的位置。这种地方，往往会有关键的控制或监测装置。

他忍着眩晕，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蓝白幽光在这里被层层叠叠的巨构遮挡，光线更加昏暗，阴影浓重。空气似乎更加凝滞，那股金属腥气和辐射尘埃的味道中，隐隐多了一种……低频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仿佛来自脚下极深的地方，通过这些巨大的金属结构传导上来。

他侧耳倾听，同时用手掌触摸身旁的金属巨梁。是的，确实有极其细微的、持续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在极远处运转，又像是地底深处有脉搏在跳动。

他顺着震动的感觉，开始在巨构森林中小心穿行，试图寻找震源最清晰、或者结构最特殊的地方。这并不容易，地形复杂，能见度低，他必须一边警惕可能的危险，一边分辨细微的线索。

绕过一根半截插入地面的、表面有螺旋凹槽的巨柱，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的地面不再是散乱的碎屑，而是相对平整的、由巨大金属板拼接而成的平台，虽然已经严重变形、翘曲，布满裂缝和熔坑。平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向下凹陷的圆坑，圆坑边缘排列着一圈已经严重损坏、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复杂接口或插槽的装置。

而圆坑的底部，并非实心，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暗沉如墨的晶体状物质。透过这层物质，能隐约看到下方更深的地方，有极其微弱、但更加集中的蓝白色光芒在缓缓流转、脉动，仿佛一颗被囚禁在深渊之下的、冰冷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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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王锋呼吸一窒的是，在圆坑边缘，靠近一个相对完好的插槽旁，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他们款式略有不同、但同样破旧不堪的工装，背对着王锋，蜷缩在地，一动不动，身边散落着一些工具和一个老式的、皮革制成的工具袋。

不是秦工。是另一个遇难者？看衣着，年代似乎更久远一些。

王锋的心猛地一紧。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暂时没有那影子的踪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圆坑。

距离拉近，他看清了那人的侧脸——一个中年男人，脸色灰败，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凝固着巨大的惊骇和痛苦，嘴角残留着已经变黑的血迹。他的死亡时间显然比秦工早得多，皮肤已经完全干燥萎缩，紧贴在骨头上，呈现一种可怖的木乃伊状。但他的皮肤上，同样可以看到那些熟悉的、暗红色的、微微凸起的脉络，甚至比秦工身上的更加密集、更加清晰，如同诡异的纹身覆盖了半张脸和裸露的脖颈。

而在他的右手边，散落着几件工具，其中一把造型奇特、像是某种多功能探针或钥匙的金属工具，尖端似乎还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与圆坑底部光芒同源的蓝白色光晕。他的左手，则死死按在圆坑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带有凹槽的金属面板上。

王锋的目光落在那金属面板上。面板不大，约巴掌大小，表面同样覆盖着厚厚的污垢，但依稀能看到下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凹陷。

这个结构……与外面那扇金属门上的凹槽机关，何其相似！只是更小，更精致。

难道这就是秦工所说的“最后的机……”？一个控制接口？而这个早已死去的先驱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试图操作它？

王锋蹲下身，强忍着对尸体的不适和恐惧，仔细查看。死者的手指僵硬地按在面板上，似乎想要触什么，但显然失败了。他身边的那个特殊工具，也许就是用来激活这个接口的“钥匙”？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把工具。入手沉重冰凉，非金非石，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一端是复杂的多棱结构，另一端则是细长的探针状，尖端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能量光晕。工具的手柄部分有磨损痕迹，似乎经常被使用。

他对照着工具的多棱端和面板上的凹槽形状，尝试性地比划了一下，似乎不完全匹配。他皱了皱眉，难道不是插进去的？或者，需要特定的方式、特定的能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死者身上，尤其是那些暗红色的脉络。一个念头闪过：外面那扇门，是用他的血（携带强烈辐射和此处能量特性的血）激活的。这里的控制接口，会不会也需要类似的“钥匙”？这个死去的先驱者，显然也受到了这里能量的严重侵蚀，他的身体，甚至他最后残留的……会不会就是关键？

这个想法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现实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远处，又传来了那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刮擦的“沙沙”声，正在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那东西又追过来了！而且这次，声音似乎不止一个方向？

王锋头皮麻。不能再等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奇特的工具，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凹槽和死者按在面板上的手。死者的手早已干枯，但那些暗红色脉络却似乎依旧“鲜活”，在皮肤下微微蠕动。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违背常理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想起秦工笔记里的“能量循环”、“同化”，想起自己激活门时血液与纹路的共鸣。

或许，激活这里的关键，不是工具本身，而是工具所承载的“信息”，或者……是某种“认证”？这个死者最后试图做的事情，他的状态，他的“污染”，本身就是线索！

王锋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用那把奇特工具的尖端，非常轻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死者按在面板上的手背，尤其是那些凸起的暗红色脉络。

就在工具尖端接触到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直接传入脑海的震颤响起。不是通过空气，而是通过他脚下的金属平台，通过那把工具，直接传导到他的手臂，震得他手臂麻！

工具尖端那点微弱的蓝白光晕骤然亮了一下，随即，死者手背上的暗红色脉络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亮起了更加明显的、粘稠的暗红光芒！那光芒顺着脉络流淌，瞬间蔓延到死者整个手背，甚至通过接触点，蔓延到了金属面板上！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