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要试试。”
哪怕前路渺茫,她也不能就这样认命。
苏隳木心头一紧,心跳骤然一顿。
他盯着她顶那一小圈柔软的旋。
再往下,是那张小得可怜的脸。
他只是默默地弯下腰,伸手拎起那柄沉甸甸的铜壶。
铜壶表面被炉火烤得微热。
他的动作很稳,手腕轻轻一倾。
浓香的奶茶便顺着壶口缓缓流入碗中。
那碗,是她刚才用过的。
边缘还留着一点她唇上淡淡的颜色。
他没换碗,也没擦拭,就这么径直倒满了,递到她面前。
倒完后,他又低头将空了的铜壶放回炉边,顺手抓起那只曾被她用过的碗,走到角落的小木盆旁。
他舀了一瓢清水,仔细地冲洗碗内残余的奶渍。
指腹在碗壁上来回摩挲,洗得极为认真。
洗净之后,他没有立刻放下。
而是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慢慢擦干水珠。
然后他走回来,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扶着碗沿,亲手将它递回到她手中。
“我帮你问问。”
白潇潇猛地抬头。
那一瞬,她几乎忘了呼吸。
“苏隳木,你是兵团的?”
良久,才淡淡地答道:“算不上。”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就个普通放羊的,帮人捎个口信而已。”
“不习惯这味道?”
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捧着碗的手上。
她一愣,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摇了摇头,连声否认。
“不是……是太烫了……”
“都凉得差不多了,还烫?”
他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地靠近了些。
“想吃甜的,直说。我给你加糖。”
说完,他忽然别开脸,避开她震惊的目光,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你现在走不了。”
他盯着炉火,声音冷硬。
“这身子骨,坐三天的火车,颠都能把你给颠散架。别说找人了,能不能活着下车都难讲。”
屋里一下安静了。
白潇潇垂着眼,坐在矮凳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