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包糖恐怕是苏隳木托人带回来的。
他干嘛对她这么好?
可苏隳木心里其实更纳闷。
破费?
哪儿的话。
他当顾问,身份特殊,待遇也好。
工分照常计算,每月该拿的粮、油、布票全数放,宿舍也早就给他安排妥当。
一日三餐有人管,生活几乎零开销。
他只是嫌集体宿舍太吵,人多嘴杂,懒得住进去罢了。
一个人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少得可怜。
他平时也不抽烟不喝酒,更没什么嗜好。
唯一能花点钱的地方,就是偶尔添件棉衣或修修靴子。
至于收入,他每个月打回来的黄羊皮、狼皮,哪一张不值三十多块钱?
这些东西交给收购站,换来的都是实打实的现金。
一年攒下来,不说富余,起码也有小一万块进账。
所以,在他看来,一包白兔算什么?
别说一包,就算她爱吃,给他一百包,他也乐意买。
就像卫主任常常笑呵呵地打趣说的那样。
“顾问啊,吃的穿的国家全包了,身体没毛病,工作也没问题,唯一的遗留问题,就是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喽。”
苏隳木抬眼,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苏隳木同志,我可以……现在吃一颗吗?”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当然。”
他声音低沉。
“谢谢!”
她低下头,慢慢开始剥糖纸。
糖纸是米白色的,印着红蓝相间的兔子图案。
她一点点揭开,糖终于露了出来。
她轻轻把它塞进嘴里。
“这糖纸……”
她忽然低声说,把剩下的空糖纸捧在掌心。
“我舍不得扔。”
“嗯?”
苏隳木略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小时候女孩子们喜欢收集花花绿绿的糖纸,夹在书里当书签,或者叠成小玩意儿玩。
他盯着她那副珍惜的模样,忽然伸手,不动声色地把整包糖又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白潇潇浑身一怔,嘴里正含着的那颗糖瞬间忘了咀嚼。
她瞪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