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耶曾经说过,马不仅仅是代步的牲口。
更是牧人心中最坚实的靠山。
它能在生死关头,救下一个人的性命。
刮起沙尘暴、落下暴雪的时候,天地间没有遮挡。
而马群聚在一起,就能形成一道活生生的墙。
要是饿得实在撑不住,人可以割开马脖子,接一口热血喝下肚。
那股热气能让人撑到天亮,不至于冻死在荒原上。
所以,草原上的每一个骑手,只要上马,腰间必定会别着一把刀。
白潇潇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其木格身上。
其木格的腰带上,果然别着一把刀。
可现在,这把刀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天地间一片混沌。
风雪不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刮越猛。
其木格呆呆地望着小黑马消失的方向,眼圈红得吓人。
“嫂子……对不起……都怪我,非要拉你来三大队……呜呜……早知道就不来了……咱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她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小姑娘。
白潇潇咬着牙,用尚能动的左手搂住其木格的肩膀。
“别说傻话。主意是我提的,要怪,也该怪我。”
其木格鼻子一酸,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伸出冻僵的手,扶住白潇潇。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潇潇缓缓环顾四周。
四下空旷,连个能避风的土坡都没有。
她回头望了望来时的方向。
想回去找三大队?
根本不可能。
暴风雪已经抹去了所有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地问。
“其木格,这地方……有狼吗?”
就在这时,苏隳木正好骑马回到营地。
远远地,他看见前方有几个人影围在一处。
他立刻拉紧缰绳,勒马停下。
“咋回事?”
哈斯急得满头是汗,几乎是喊出来的。
“其木格不见了!还有白同志,她也不在!”
这时,旁边有户人家掀开了毛毡帘子。
一位妇人端着木盘走出来,冲屋里大声喊道。
“吃饭啦!”
一抬头,却看见两个大汉僵在雪地里。
她顺嘴就接了一句。
“你们找其木格?我中午瞅见她带着那个姑娘往北边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隳木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被狂风暴雪吞没的旷野。
随即狠狠一拽马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