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站在边上,转身找老吴问了几句注意事项,准备收工回程。
他掏出随身的小本子,一边听一边记下换药时间。
老吴背着手叮嘱他。
“这孩子底子不差,好好调养就行,别让她碰凉水。”
苏隳木点头应下,把本子塞回衣兜。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抬脚朝门口走。
刚出门,迎面撞见个穿灰布衣的姑娘。
白潇潇一眼认出来,是二大队的齐露瑶。
齐露瑶站在走廊尽头,一只手扶着墙根,另一只手压着胃部。
她脸色青,额头上渗着冷汗。
牛车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她一路上几乎没停地干呕,下车后腿都是软的。
抬头一瞧,看见白潇潇几人,愣住了。
她嘴巴微张,似乎想打招呼,又迟疑了一下。
哈斯也瞅见了齐露瑶,眼神一闪。
可转眼就暗下去,低头搓着手。
他穿着洗得白的军绿色胶鞋,鞋头沾着泥点。
白潇潇瞅了瞅两边的人,最后还是自己先开口。
“齐露瑶同志,你到兵团来了?”
院子里有只鸡扑棱着翅膀跑过,惊起一地尘土。
齐露瑶抿了抿嘴。
“是啊,有人带娃来打防疫针,我顺个便车过来。其实主要是想跟兵团这边的领导说一声,可不可以让我回趟家。”
她说完低下头,盯着自己鞋面上的一块污渍。
白潇潇一怔。
回家?
青年哪能随便走人?
少说得待满年才有机会回去。
而且这事儿还不一定,要是有点问题。
上头卡你一下,多熬个一年半载都正常。
更别提……她突然想起上次见齐露瑶时她说过的话。
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她转头冲苏隳木笑了笑。
“苏隳木同志,你能稍微等等我不?我想和齐同志说两句话。”
苏隳木啥也没说就点头。
他还顺手帮她整了整衣领,低声叮嘱。
“风大,别着凉。我们先去马厩那边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