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病了?家里有人不舒服?”
“有!有!”
女人猛点头。
“哪儿不对劲?咳得厉害?烧起来了?”
白潇潇赶紧追问,边说还边自己做出咳嗽捂脑门的样子。
她注意到女人的手一直在抖。
好在那女人也怕她不懂,急得又是拍胸又是跺脚,比划得满头大汗。
她一手按住胸口,做出剧烈咳嗽的动作。
另一只手贴在额头,然后朝地上虚指。
两人捣腾半天,白潇潇才弄清楚。
好像是家里谁又咳又热。
女人急得不行,这才到处找西药救急。
白潇潇转身进屋,翻出自己前些天吃的药。
“这退热的药不能随便吃,要是真烧到度以上,降不下来,才给一片。多了会出事,千万别贪多。”
她说完还把药片分开放进两个纸包里,外面用铅笔写了消炎和退热两个字。
女人一个劲儿点头,手伸得老长,接过药片连声道谢:“谢谢你啊,小白姑娘,真是救命了!”
她的手指碰到药包时还在颤,抓稳后立刻塞进怀里。
话音还没落地,人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白潇潇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交代几句。
结果人家早就跑远了。
她掀开毡帘,朝草坡走去。
晨风拂过脸颊,带着草原特有的青草气味。
天边的云层渐渐被阳光穿透。
远处的山脊线清晰起来。
太阳刚升上来,光线暖暖的。
其木格已经把羊赶到了坡下。
一看见白潇潇的身影,立马蹦了起来,使劲挥手。
“嫂嫂!这边这边,快来坐这儿!”
她一边喊,一边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其木格用脚把地面踩了又踩,整出一块光溜的空地。
她今天为念书还专门带了块木板,写起字来顺手。
白潇潇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俩人边写边瞅着远处像棉花堆一样的羊,心里头轻松得很。
木板上用炭笔写了几个新字。
其木格一笔一划临摹,时不时歪头看白潇潇写的范例。
羊群在坡下缓缓移动,偶尔有羔羊跳跃几下,引得两人抬头笑一阵。
太阳升到头顶那会儿,白潇潇让其木格歇一会儿,别一直埋头苦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