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盯着那女人。
其木格悄悄扯了扯她衣角,小声嘀咕。
“嫂子,这是乌力吉的婆娘,叫赛罕。”
白潇潇眉头拧得更紧了。
赛罕的脸色苍白,眼圈青。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襁褓边缘。
“孩子咋了?”
她越过乌力吉,直接问赛罕。
赛罕低下头,手把襁褓搂得死紧。
她的嘴唇微微抖。
“小白姑娘……我给娃吃了粒退烧药,他就成这样了……”
“粒!?”
白潇潇眼睛瞪大,声音陡然拔高。
“小孩子哪能吃整片药?至少得分半给啊!你拿的是成人药吧?”
赛罕一边抹泪一边抽抽答答:“我也急疯了啊!娃娃这几天一直咳,我喂了点草根土方,全没用。今早乌力吉不在,孩子忽然起高烧,左邻右舍都说你会看病,我就赶紧去找你……”
“一开始只给他吃了一颗,可烧根本不退。我没招了,又塞了一颗进去。谁晓得没多久,孩子就开始吐,还拉稀水……”
她捶胸顿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都怪我糊涂,都怪我啊!”
白潇潇一下子全明白了,心里一阵沉。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查看孩子的情况。
刚碰到襁褓,就被乌力吉猛地挡开。
她不得不停下动作,转而直视赛罕的眼睛,声音猛地提起来。
“赛罕!你是照大人的剂量给的!小孩身子扛不住这么多药!现在得马上送卫生所洗胃!要是再拖,人真会有危险!”
“洗胃?啥是洗胃?”
赛罕愣住,抬起头,满脸惊疑。
“就是让人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清干净才行!”
可话音刚落,旁边的乌力吉立马翻了脸,跳起来就要抢孩子。
他动作粗暴,胳膊肘蹭过白潇潇,差点把她搡倒。
“送卫生所?做梦!我不答应!”
乌力吉一把将孩子夺过去,死死抱在怀里。
白潇潇站在原地,脚没动,心却像是被猛地拽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劝解的话。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乌力吉一句吼声硬生生截断。
“这是我亲儿子!我说咋办就咋办!这轮不到你这么个外乡丫头在这儿嚷嚷!”
周围的人全都静了下来。
这话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