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胸口一缩,仰头迎上他黑沉沉的目光,眼睛睁得很大。
“什么?”
“不许救人。”
苏隳木声音平静。
“不管是谁,熟人也好,生人也罢,摔了、陷了、惊了、伤了……你只管站着,不许动一下手。”
“一条都不许破。答应,就带你去。不答应,今儿这事,就当没提过。”
白潇潇手指白,攥着衣角。
“那……要是你遇险了呢?”
他斩钉截铁。
“都一样。哪怕我咽了气,你也别伸手碰一下。”
白潇潇垂下眼,胸口又沉又闷。
看她半天不吭声,苏隳木也不催,目光落在远处草场,心里还暗自松了口气。
她要是真打退堂鼓,反倒省心。
旁边哈斯瞅着他俩干站着,以为闹别扭了,赶紧打圆场。
“嫂子别慌!阿哈身手硬得很,再说还有我在呢,我给你盯着他,保证出不了岔子!”
没想到这回苏隳木铁了心不想带白潇潇去,话锋一转就对哈斯说。
“你先顾好自己那摊子吧。妹妹要养,媳妇刚娶进门,家里一堆事等着你操心呢。”
哈斯当场卡壳,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我……哎哟,哈哈哈,真不用替我操心!齐露瑶同志那边事儿还没理顺,哪有功夫管我?再说了,别人不清楚,你和嫂子还不知道啊?我和齐露瑶其实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反正围猎这事,谁报名谁负责,摔了磕了,没人兜底。”
男人声音低低的,脸上没一点笑意。
白潇潇慢慢吸了口气,抬头看他,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懂了。我会乖乖的。所以,带上我吧。”
她说完便垂下眼,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又很快抬起来,目光安静。
“苏隳木。”
最后两个字,她拖着调子,软软地喊出来。
苏隳木眉头拧成疙瘩,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真是拿白潇潇没辙。
想端起架子装回冷脸,结果人家就轻轻一声“苏隳木”,他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断了。
他脚跟一转,忽然往前凑近一步,眼睛亮得吓人。
“今儿我松一次口,下回可没这好事。”
“你这次欠我的,以后一桩桩、一件件,我全跟你算清楚。”
就这么拍板了。
接下来三天,苏隳木照旧跑兵团、跑营地,忙得脚不沾地。
人一忙起来,回家自然就越来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