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扎里过去曾长期跟美国人接触,觉得自己天生矮人家一头、就得按人家意思办事的自我规训,还有这膝盖焊死在地板上的坚定纪律性,也是在那时候养成的,并且直到今天也没有改变。
换个角度来看,这或许也是未来科技早早就盯上了这么个“人才”,要第一时间出手纳为己用的核心原因。
毕竟这世道上能办事的人多,听话到忠心不二的双足直立狗才相对难找,既能办事还能双足直立行走的狗那就更少。
现在,阿瓦扎里哪怕是怼上了站在敌对阵营的美国人,这心里也总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主打一个没信心敢说能打赢。
舍尔尼科夫也正是稳稳拿捏住了阿瓦扎里的这一人性弱点,这才坚信刚才的一番话,一定能把阿瓦扎里的气势给打下去、使其恢复冷静。
眼看阿瓦扎里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如何开口的样,抬手扶了扶自己衣襟领口的舍尔尼科夫再度说道。
“那不如就先这样,先把杜克出现在马里并展开行动的消息给报上去,等公司那边来消息之后,我们再说下一步的行动,这段时间就先安定下来以静制动、观察情况。”
“依我看,不论是在叙利亚还是现在的马里,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杜克铁定是投靠了俄国人了。”
“在俄国人的资源背景加持下,以他的能力你很难想象他到底会搞出多大的动静。这种人这种状态,再加上这种极端仇视公司的报复心理,这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应付得来的。”
“公司要么增派兵力给我们,要么就扔了这窝恐怖分子、放弃这里,再把我们调去其它地方,我估计无非就这两种可能性。毕竟‘杜克+俄国人’的化学反应,想必也会是公司高层最头疼的事之一。”
作为军师的舍尔尼科夫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一直有点丧气的阿瓦扎里是觉得没啥话好接着说了。
索性就随了军师的意,就这么办吧。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任务结束、收工回家,成功带队撤离完成的杜克,现在也正忙活着任务结束后头等重要的大事——一对一单独提审官拜上尉连长的“灰狼”。
“名字。”
“瓦列里。亚兹尼罗夫,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重复了,你聋了吗?呵,该死的美国佬。”
“不,我只是觉得让你重复三次比较好玩,只此而已。”
刚在审讯室里面对面交锋的这几轮试探下来,杜克已经确定了一些要素。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是这“灰狼”瓦列里,并不是一个“跪族子弟”,其心底里并没有膝盖焊死在地板上起不来的那种敬畏胆怯。
直白地说,就是不惧怕自己这“真·精锐天兵”的身份。
这倒是给杜克上了点小小的难度,不过倒不算什么大难题,也并未出乎预料便是。
类似的人,杜克也不是没审过,对付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办法,现在是时候换换套路了。
“我这边有一份档案,关于你的。”
“这上面记载,你还在12年参加过卫国战争胜利日阅兵庆典?看看这照片上是你吗?而且你在俄国人的战俘营里,也被评为表现良好。”
“从进去到出来,没有过任何违规犯事记录,俄国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做什么,也正因表现良好才被送去第一批换俘。”
“看样子还是个乖宝宝,对不对?”
“那么,你告诉我,这么乖的一个宝宝,看样子也不像什么脑子极端的二逼,还有14年以前老军人的背景出身。”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你甘愿给公司当狗?你应当很清楚未来科技有多么吃人不吐骨头,不是吗?”
既然正经审讯抵触,来硬的你不吃。
那我就跟你唠嗑讲故事,也不唠别的就唠你自己。
就不信你这么曲折艰辛的履历之下,憋不出一肚子想说的话和委屈苦衷。
眼见对方的表情有所触动、似要开口,乘胜追击的杜克坐在审讯桌后又抬手一笑。
“Comeon,bro!我又不是什么食人魔,你的肤色也不黑,我既不会吃了你又不会拿着枪追你屁股后面打,都这样了聊两句又有何妨?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呵”
笑了,终于笑了。
对方这么一笑,杜克立刻意识到有戏可唱。
反之你要连笑都不笑,就搁这儿摆肉头阵,那才是真的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式的不好办。
也正如杜克所料,双手被拷在审讯桌上的瓦列里,在一笑之后就此打开了话匣子,唯独这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那你呢?你难道不是给公司看家护院的公司狗吗?还是给连老板都不得好死的瓦格纳,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更悲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