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被关上,贺淮州随意找了一处坐下,
“我还有事情要去宫中一趟,所以有话直说,我不想耽误时间。
我与你之间绝无可能。
我辜负了此生最爱之人,不能一错再错。
我没碰过你,成婚时间也短,我入宫去求皇上和离,往后你要是有了心仪的人,我给你添妆拿嫁妆。”
即便林寒雪已经知晓了贺淮州的心思,可是如今被贺淮州当着面说出要和离的话,她还是只觉得眼前黑了黑。
一瞬间涌上的心痛让林寒雪几乎要无法呼吸。
可贺淮州还是站在那儿淡淡的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有现她的半分难受一般。
林寒雪强撑着身子抓住了一边的桌角,踉跄着稳住了身形,惨白着脸看向贺淮州,根本扯不出一丝的假笑,
“……可是当初求娶我的人,是你。”
林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想要跟林家结亲的人也比比皆是。
只是她心中有人,这才一直没有定下婚事而已。
全京城都知道她那克制又放纵的欢喜,她不信贺淮州不知道。
不过一句话而已,林寒雪的声音便就变得哽咽起来,
“贺淮州,当初求娶我的人,是你。
是你去了皇上面前求了赐婚的圣旨!
若是和离,我也只有出家做尼姑,成为京城所有人一辈子的笑柄!
再不然,那就是要了我的命!
贺淮州,你怎么能对我这样绝情?!”
“绝情?”
贺淮州嗤笑一声,却也懒得街上,
“随你怎么写,我方才提出的条件,你到底应不应?
或者你给我其他的条件,若是不过分,我可以考虑答应。”
“考虑答应……”
林寒雪惨然一笑,
“如今反倒是成了你对我的恩赐了,是吗?
贺淮州,我从未图过你什么,难道这就是我的报应?”
贺淮州已经渐渐地失了耐心,
“你不答应也无妨,到时候再有什么想说的了再来找我吧。”
说完,贺淮州便就站起了身准备往外走去。
一向柔弱的林寒雪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挡在了门口,眼中隐隐带着恨意,可更多地却是委屈,
“我不和离!
你也收了这份心思吧!
皇上不可能朝令夕改,更何况其中还牵涉萧今越也是赐婚!
而且,侄抢小婶这种话题传出去,怕是不大好听!
就算是一切都可以,萧今越真的愿意跟你吗?!
贺淮州,别忘了,从前京城中,就数你欺负她是最狠的!
如今瞧着,她应该是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就算是有,那也应该是恨!
你应该知道她有了身孕吧?
她有丈夫,二人做了天下最亲密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宛若尖刀,一下下的刺入了贺淮州的胸口、
贺淮州被萧今越挑起又刻意忽略的怒气在此刻怎么也压抑不住,扬起手狠狠地就是一耳光打在了林寒雪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林寒雪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林寒雪也没想到贺淮州竟然会动手,捂着脸,脑子嗡嗡半晌这才恍惚反应过来。
她微微抬起头,髻已经被打散了,嘴角都打出了血。
看着林寒雪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和她肿的高高的脸颊,贺淮州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下了手。
在袖子里的手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面上也迅的恢复了寻常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