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快到府门口,萧今越就像是心有所感一样,悠悠转醒。
她嘤咛一声,下意识的抓了抓贺时宴的衣裳,双眼迷蒙,瞬间却被腿上的痛楚拉回了所有思绪。
听见萧今越出的倒吸的冷气声音,贺时宴立刻低了头,
“哪里不舒服?”
其实哪儿都不舒服。
萧今越从贺时宴的披风里面露出小脑袋正准备回答,这才现天色将明,还有不少人都站在定国公府的门口。
六神无主的小桃看见萧今越,几乎是瞬间就亮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马儿旁边,仰着脸还未说话,眼泪便就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目光落在萧今越带着血迹的裙摆上,哭得更厉害了。
贺时宴小心翼翼地将萧今越抱着下了马。
等到双脚沾地,萧今月半靠在贺时宴的怀中笑着对小桃说道:
“哭什么。
你瞧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到底还是三爷厉害,一下子就能找到我。”
小桃怕在外面哭会被别人看见影响了萧今越的名声,只是不停的抹着眼泪,
“只要是夫人没事就好。
奴婢自愿受罚,没能护好夫人是奴婢的错。”
但凡自己当时能够多上点心,夫人肯定不会出事。
说到底这就是因为自己太粗心了。
萧今越哭笑不得,
“怎么又怪上自己了?
好了不许说了,我今日有些累。”
小桃更紧张了,连眼泪都没有来得及擦,赶紧上前把府门推开,
“奴婢已经请好了大夫,您快回来吧!”
萧今越的余光瞥见定国公府门口也站着人,像是墨台。
察觉到萧今越的目光,墨台迅的将自己身子隐入黑暗,等到人都走了,这才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呆呆的看着紧闭的府门。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墨台现在就心中已然百分之百的确定了,萧今越失踪的事情和贺淮州也脱不了干系。
原本墨台只是以为贺淮州还未付诸行动,可是贺淮州被闻讯而来的定国公给抓进房中,里面噼里啪啦的响着,争吵声和砸东西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他在门口守着,也总算是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萧今越失踪了。
这事儿是萧今越身边的贴身丫鬟小桃在宫门口等着,恰好看见定国公,将事情原委和定国公讲了大概。
定国公回来后便就怒气冲天。
墨台的脑子嗡嗡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从前对方恨不得将真心捧出来的时候不肯多看一眼,可到了如今,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甚至不惜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情。
贺淮州又被暴打了一顿,奄奄一息,定国公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去看他。
而他鬼使神差的就站在了定国公府的门口,想要等着萧今越可以平安回来。
或许萧今越平安回来了,定国公就能够原谅贺淮州。
即便贺淮州做出了许多荒唐事,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真的不希望贺淮州会出事。
刚刚他离萧今越他们并不算太远,即便萧今越大半个身子都被贺时宴护着,墨台也能够看见萧今越那张精致的脸上满都是灰尘。
还有萧今越的裙摆明显破破烂烂,贺时宴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褐色的东西。
可见二人方才经历了怎样的凶险。
而这些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主子所造成的。
莫台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浑浑噩噩,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