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人从马车上下来,萧今越这才警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抿着唇,原本还带着笑的脸上几乎是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没有先说话,小桃沉着脸上前挡在了萧今越的面前,
“世子爷也恰好路过这儿?”
眼前的人,赫然是将近一个月不见的贺淮州。
这一个月贺淮州在军营应当是过的不太好,瞧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那双眼睛也和从前不大相像。
他目光就像是蜂蜜一般,死死地胶黏在萧今越的身上。
听见小桃的话,他也没有挪动半分目光,而是一字一顿道:
“你也回来了,是吗?”
短短的七个字,却让萧今越浑身一颤,双眼之中迸的满都是不可置信。
也回来?
贺淮州难不成也跟自己一样重生了?!
但这个念头刚出来,萧今越就否认了去。
她死了,贺淮州应该很是高兴。
高兴的人会长寿,怎么可能也回来了?!
可即便如此安抚自己,萧今越的心中依旧是生出恐慌来。
她强做镇定,神色自若,
“不懂你的意思。
还请世子让开些。
小桃,咱们走。”
现在这种情况继续等贺时宴已经明显不合适了。
可萧今越还未走两步,贺淮州便就无声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萧今越心中生出几分的恼意,抬眼瞪着贺淮州,声音也多了几分的厉色,
“世子这是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应当是知晓的。”
贺淮州的眼睛少了之前看她的轻慢,甚至……
带着几分痛惜。
萧今越背脊凉。
她是不愿意相信贺淮州也重生回来这个说法的。
她的人生好不容易开始走上正轨,开始往着欣欣向荣的方向走去。
她凭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而让自己再次陷入无尽的绝望?!
萧今越忍住身子的颤抖,眼神冰冷,
“有什么话,等回去以后跟我的夫君说就是!
贺淮州,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小婶!
你言辞最好尊重一些!”
贺淮州却根本不在意,反倒是脸上多了几分的笑意,
“你心中还有我。”
萧今越怔住,不明白贺淮州究竟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个理论。
可贺淮州见萧今越安静下来,眼中笑意更甚,连带着声音都缓和了许多,
“你若是不在意我,怎么可能会选择再次嫁入国公府?
我知道你心中存了报复我的意思,可如今我知道错了,自然也不需要你这样折磨自己。
今越,我是真的愿意与你好好的。”
小桃咬牙切齿,也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直接上手扒拉开贺淮州,
“世子是喝多了酒,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呢?!
夫人嫁给三爷,那是我们三爷长得好,懂得疼惜妻子,我们夫人是愿意的!
您可别忘了您是夫人的侄子,还请慎言!
否则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国公府的脊梁骨都要被戳碎了!”
小桃的警告已经几乎都要点破了,可贺淮州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看在你是她身边的人份儿上,此次失礼,我且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