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风晚醒过来的时间比斑预计得要早。
幻术啊……她有些头疼地捂住额头,这双万花筒写轮眼放出的幻术她恐怕是头一个领教的。还好自己这段时间都在被从云的幻术折腾,否则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醒过来,可这个跟从云的幻术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後遗症不是一般的严重。缓了好一会儿才没那麽难受了,她掀开被子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打开门——清晨的凉风带着微微的湿润扑面而来,她倚在门框上嗤笑了一声,这都过了一天一夜,真狠啊,哥哥下这麽狠的手,十有八九是去找对面千手了。
她走得不太稳,赤着双脚踏出的步子沉重得绝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忍者。在偌大的宅子里转了一圈儿都没几个人,再往外也是一样的,留守的人寥寥无几,真的算是倾巢而出。
哥哥……风晚说不上是什麽感觉,只想快点找到他,这活脱脱的是孤注一掷的节奏啊!还特意支开她,她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千手正拿着休战协定来宇智波老家要逼着她签字——说什麽她都不签!去拿了新武器——泉奈的遗物,一柄短刀,问清了方向便瞬身而去。因为头疼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风晚硬撑着才没有在中途停下来。
风带来了战场的味道,隐隐的也能闻到血腥味,风晚远离这样的地方太久,竟有些不习惯。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也不知是尸体还是累坏了的活人,各种忍术造成的破坏纵横交叠,她瞬身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忍着越来越厉害的头疼,风晚往战场中心奔去,她只觉得这破坏程度简直匪夷所思,真的是一般人类能搞出来的吗?越过几个巨大的深坑和宛如波浪起伏的土遁残迹,她终于看到了想找的人。
千手扉间的一头白毛格外显眼,他走到维持着下蹲姿势的千手柱间跟前,而他们兄弟面前躺着的竟然是自己的哥哥。不惊讶是假的,但这个结果也真的没那麽让她难以接受,之前整夜整夜困扰着她的梦境就仿佛是为这一刻做准备一样,她飞快地就镇静了下来。
风晚死死地盯着对峙着的三人,将更多的查克拉聚集在脚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谁知道扉间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刀,眼见着就要落在斑的心口。到此刻才终于感受到些许实感的风晚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刀投了出去,直直地朝扉间的刀刃,她用最大的音量吼道:“千手扉间!我们宇智波的人还没死完呢!”
刀刃相撞的声音清脆而悠长,扉间握着的短刀脱手飞出,风晚原本的佩刀也戳进了石头里,她轻巧落地,抽出泉奈的那把刀一个旋身挥向扉间的要害,被柱间斜里伸出的手制住。
“风晚,我们没有想对斑怎样。”柱间的声音疲惫归疲惫,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後的平静。
“当我是瞎吗!”风晚狠狠回答,眼睛里的三枚勾玉在血红的底色上疯狂旋转,“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弟弟刚刚想做什麽!”
都知道风晚的实力不怎麽样,在在场的三个高手眼里她恐怕也就像是炸毛的幼猫一样,他们都知道,她的战场不是这里。斑闭上眼睛:“够了,风晚。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风晚回过头,头一次这麽大声地跟他说话:“哥哥!你让我在幻术里待了一天一夜就为了让我听你这句话吗!还是说等我醒过来宇智波就变成千手的了?!”
柱间嘴角抽了一抽,斑对自己人都这麽狠的吗,先是换上了泉奈的眼睛,现在对自己妹妹施了幻术。他挣扎着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只是想跟宇智波联手去创造和平,没想要把你们吞并……”
扉间在此时也看向几乎跟风晚同时制止了自己的哥哥,到现在还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哥到底是怎麽想的:“大哥!现在是好机会啊!”解决了宇智波斑就是一了百了永绝後患。
可柱间闻言难得沉下脸来:“不许出手!”
千手族长的气势不是盖的,扉间没敢说话,风晚也松了劲,反倒是斑开口了:“给我个痛快的吧,柱间……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我死得其所。”
“哥哥!”风晚觉得不可思议,她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産生了怀疑——这怕还是在幻术里面吧?她哥哥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柱间咳了咳,道:“别耍帅了。杀了你这个族长,追随你的宇智波年轻人又会暴起。”
斑反驳的话里还是有些失望:“宇智波早就没有那麽有骨气的人了。”
“不,肯定有。即使现在没有,将来总会有的。”柱间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状态,他看了就站在一旁的风晚,道,“你妹妹不就是头一个吗?”
风晚一怔,回他一个短促的冷哼。
柱间也不太在意,只是继续劝说着斑:“我说,结束这样的战斗吧。咱们不是约好了吗?将来要建立理想中的村子。”
原来哥哥也会说这种话吗?风晚从来没有听斑说过这些,关于理想,关于未来,他从不喜欢勾勒这样的情景,只是分析着当下,关心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可能性,却从来没有向她透露过关于梦想的缥缈憧憬。或许泉奈曾经分享过斑的心声,但是风晚并没有听过。所以其实比起他们,更加了解哥哥的居然是姓千手的外人,还是敌人?太难以置信了。
风晚想确认什麽似的看向了扉间,而他好像也知道些什麽一样,居然叹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戒备着她的手——果然她还是在幻术里没醒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