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
二十三
“身体没有大碍,没有再受伤,之後别再受惊吓就可以了。只不过风晚你的查克拉恢复得怎麽这麽慢,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的麽?”柱间得了空,过来给她做了个检查。
风晚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半靠在软垫上,按柱间的意思她还是趴着比较好,但她觉得实在有碍观瞻,说话也不方便,干脆就坐着了。听闻柱间的问题,她十分随便地回答:“嗯。”其实之前她不是这样的,查克拉的恢复能力基本还是忍者平均水平,这次应该是写轮眼使过度了。但这些话她完全不想说,懒得解释。
柱间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那我就放心了。”
风晚盯着他没接话,但他也从来不是个需要别人的配合才能维持对话的人,何况她知道他一定还有话对她说。
果不其然,柱间这会儿便收敛了笑容,露出郑重其事的表情:“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今天的事,能不要告诉斑麽?并不是要包庇我的族人,对于犯错的人我更不会姑息,等调查清楚,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我并不希望就因此打乱两族结盟的计划,前些日子我丶扉间和你的两个哥哥已经把结盟的事情讨论好,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在进行,可以说就差临门一脚。两族相争这麽多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就此功亏一篑,丢失近在咫尺的和平。所以我能请求你相信我,并请求你暂时保持沉默吗?”
话音一落,空气里便只剩下了沉默。在说这一段话之前,柱间已经屏退了除了他和扉间之外的所有人,这件事情当然不要声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一天被哪个嘴碎的人传出去那结果就很好看了。
嗯,跟她想的一样。
风晚压住微微挑起嘴角,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说得不疾不徐:“或许我能相信你,但我能相信你的族人麽?谁知道下一个来照顾我的人会不会也是想揣着剪刀一刀捅死我的那个呢?”
不知真相的柱间自觉理亏,颇有些自责:“这件事的确是我的疏忽。”
风晚接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不能怪你。”谁让你挑来的人是个单纯的,而我却又铁了心要破坏结盟呢?
听到她的话,柱间心里升起了点希望,然而下一句,便又将他的希望打落谷底:“但我想柱间大人知心的人里面,已经挑不出能来照顾我的人了吧?”
他自己,当然不可能;他弟弟,也不可能;水户刚生産,更不可能。
欣赏着柱间脸色的变化,风晚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那股神清气爽,别提多舒服了。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我回家去,但是呢,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给了千手族长大人我是个能放下杀身之仇致力于团结和平丶共建和谐忍界的人的错觉?”八年前她没能说出口的话,此刻终于能当面甩到他脸上了。哥哥放下了血海深仇致力于团结和平丶共建和谐忍界了,到最後还不是落个衆叛亲离的下场,结局居然是被挚友给捅了背後一刀——他可是到死都不相信柱间会这麽做的。所以说,这求来的和平又有什麽用呢?不如由她来断了这个妄想。
柱间一时震惊,没能说出话来,扉间也在惊愕过後才沉着脸替自己的哥哥开口:“你什麽意思?”
风晚终于不装了,也实在装不下去了,她笑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当然会原原本本地告诉哥哥们,除非你们能阻止我们的见面,否则不管什麽时候,我都是会说的:在我养着伤手无缚鸡之力之时,千手安排来的照顾我的人要杀了我——一字不落,可能还会添油加醋哦。”
扉间眉头一皱:“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她又没真的伤害到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要破坏这一切?”
“那等她伤害到我,岂不是晚了?就像你一刀差点儿结果了我,我如果真的死了,还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吗?人总是要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点儿代价的。”风晚摊摊手,颇有些无辜。
“那你想怎样?想跟我们拼到你死我活吗?”
风晚直视扉间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死我活。”你去死就可以了。如果没有你,泉奈就不会死;如果没有你,火影就是哥哥的,一切就可以挽回;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出现那样的局面。所以只要你去死就可以了。
扉间闻言一愣,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还没想清楚该说什麽,柱间便先他开口:“风晚,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些怨言,我代替扉间向你道歉,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从大局出发,冷静一点。时间会抹平一切伤口,我们会证明日後的结果能对得起你此刻的宽容。”
“结果?什麽结果?你能知道结果麽?”风晚嗤笑着摇摇头,“你们族人对我是这种态度,能有什麽好结果?”
“但你也不知道结果呀,一切都还只是变数。”
没错,我就是忘记了人是会变的这一点,才会跟哥哥一样选择了相信,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你是守护了你的和平丶你的村子,可我什麽都没有了。一点美好都不剩下的结果,我一点都不稀罕。我不好还让你们好,我可没那麽伟大。
风晚的脸冷下来,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她略略擡起下巴,疏离又倨傲:“我做了什麽吗?我有说过我会阻止吗?我只是想告诉他们事实而已。何况……如果你们真的确信隐瞒这件事然後结盟是最好的办法,是和平的唯一途径,那就不会在这里劝我不要开口了。你们到底怕什麽,自己心知肚明。”
扉间觉得风晚的话刺耳得不行:“你非要这麽阴阳怪气吗?我们好声好气地在与你商量,也请你拿出应有的态度!”
她厉声说道:“我跟你们没什麽可谈的,要谈去找我哥他们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种事我宇智波风晚不接受。”
柱间示意扉间不要同她争吵,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向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没关系,向哥哥们倾诉一下委屈是妹妹的特权,何况这次是天大的委屈。让你出了这种事,我们的确该给出个交代。至于你的安全,我会亲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