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不出来吧。”泉奈把裹了酱的烤肉分了一块给扉间,打开小甑子舀了两碗米饭,“我现在都有点儿好奇她和哥哥吃的是什麽了,这麽大一头熊,熊掌呢?”
相比于怀疑自己没有吃到最好吃的菜的泉奈,扉间倒十分地淡定——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麽挑。嘶——还有点辣,他咂咂嘴。
风晚打着哈欠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原本应该充斥着浓郁烤肉味的空气已经因为开着窗户而散尽了。泉奈正四仰八叉地歪在椅子上睡得鼻子冒泡,扉间被埋在文件堆里只露出个脑袋,听到动静擡起头与她对视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风晚把放在自己椅子上的狐狸毛披风拿起来盖在泉奈身上,轻手轻脚地关了窗户,然後蹲下打开放在他脚边的饭篮。
所有盒子都空了。
她挑挑眉,重新把饭盒盖上,自言自语一样地道:“哥哥的饭量翻倍了呢,我今天送来这麽多居然一点都不剩下。”
扉间的嘴角一抽,有点不自在地悄悄瞄了她一眼。
风晚仿佛只是随意感叹了下,说完就坐到座位上工作。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三个人的桌子呈品字形排列,风晚和扉间的桌子正好相对,不过他们俩都低着头毫无交流,但忙起来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有刷刷的翻纸声和沙沙的写字声,偶尔夹杂泉奈的咂嘴声,总的来说还挺和谐——然後,泉奈从梦中醒来,因为睡过去的姿势不对而觉得腰酸背痛:“啊呀,简直要了我的命了。”
“你醒啦。”风晚正从泉奈桌上把文件搬走,见他醒了就腾出一只手把他的水杯给端到他面前。
泉奈坐直了,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杯水下肚:“啊,活过来了。什麽时候了?我睡了多久了?扉间你怎麽都不叫我啊?”
扉间头也不擡:“你问她,别问我。”
泉奈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妹妹,风晚无比纯良地眨眨眼:“想睡就多睡一会儿嘛。”
“……可你把他该处理的事情分我三分之一是什麽意思?”扉间面无表情地瞪过去。
风晚把一摞文件放到自己桌上,发出巨大的“嘭”的一声,她扬起下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面孔变得有多快:“共同分担啊,我这不也拿了三分之一吗?”
泉奈立刻意识到发生了啥,登时笑出来,向孤军奋战的扉间炫耀:“看到了吗,亲妹妹!”
风晚叉着腰:“哼,谁中午才说我偷懒的?”
泉奈立马凑过去替她捏肩捶背:“谁说的?我揍他。”
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的扉间——要不是吃人嘴软,我……
此後连续一个星期,泉奈都发现午饭的量是之前的两倍,这天吃完之後他有些纠结地皱着眉敲了敲碗,这简直丶就像是特意给扉间做了一份一样。觉得自己把握了某些事实的泉奈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这个人,换了个角度审视起来——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一族的二把手,有权;一头拉风的白毛,虽然脸上有三道红痕,不过无碍于他公认的英俊,有颜;开发了很多独特的忍术,飞雷神就是其中的代表,能跟自己打个五五开,有才;工作认真严谨,办事果决,作风正直,没有什麽不好的传闻,共事了这麽久也算合作愉快,有能力;除了性格在火爆和冷淡间切换得有些快,似乎也没有什麽大问题,跟他们家风晚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嗯……”没想到她和扉间平日里处着就像锅里的牛肉和羊肉——不熟,能只用一个字沟通完毕的事就不用两个字的,居然可能是因为害羞?泉奈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她。
扉间循声看去,见泉奈敲着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点头,就像是在考虑他哪部分可以吃一样,忍不住後背一凉:“你怎麽了?”
泉奈把筷子一丢,耸耸肩:“没事。”
傍晚收工回家,泉奈丶风晚和扉间是一起走的,毕竟两家在柱间的强烈要求之下修在了隔壁,但由于宇智波的两位要去市场买菜,到岔路口就分路了。
路上,泉奈晃了晃手中的空饭篮:“最近的午饭分量很足啊。”
风晚凑到冷柜前仔细分辨鱼肉到底新不新鲜,听到泉奈的话也没什麽特别的反应:“你前几次回来不都嚷着不够麽,三点过就要加餐,我就多做了一些啊。”
泉奈闻言稍稍沉默了下,好像是这麽个道理,但又有哪里不对,如果真是这个理由,怎麽会不多不少恰好够他和扉间两个人吃?“但我觉得不止是多做了‘一些’啊。”
“但你不是都吃完了的麽?”风晚还眨了眨眼,表现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呃。”泉奈难得卡了壳,风晚在这儿装傻大概是脸皮薄不想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把这事儿挑明吧,作为贴心的二哥,怎麽能这麽不识时务地直说呢?但如果说觉得多了的话岂不是把他和扉间的午饭量给硬削下去了麽?饿肚子的日子他不想再经历;如果否定自己先前的话,就显得太奇怪了。所幸风晚没有打算纠结下去,很自然地向鱼铺老板要了鱼,泉奈也就借势换了话题,完全没看到她用袖子掩着嘴巴笑的情景。
然後,爱护着妹妹“少女心”的泉奈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再从风晚嘴里撬出点儿啥,这事儿就暂时被搁下了,直到另一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件事,而那个人就是扉间的大嫂,漩涡水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