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得去做最後的准备,针对“其他家族加入木叶”这个事其实已经有一套完整的纲要,依葫芦画瓢很快就能把会议前的准备工作完成,否则风晚突如其来这一出,还不得打得人手忙脚乱最後不欢而散……所以她到底是专门折腾人的还是知道自己肯定有准备啊?
想到这里,扉间不由得停住了思维——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转换一下心态,风晚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不应该还继续用之前戒备的眼光去看她。一时半会儿做不到,但是以後肯定必须做到。他愿意做出改变,这一点已经向她表白过了,可他仍旧觉得她不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拙劣的求婚让她失望还是她的确是抱着联姻的态度完成这场婚礼的,但事已至此又有什麽办法呢?他说了要对她好,那就无论如何都要做到——他之前站在千手的立场上做过的事势必对风晚造成过伤害,他想弥补,因为他在乎她,他笃定;而她在不在乎他,他其实不知道。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对结婚这件事表现得很淡定,可实际上内心最不确定的反倒是他。尽管所有人都告诉他风晚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可他自己真的没有特别的感受,大约是当局者迷?扉间从来没有做过这麽没有把握的事,而这个事居然是结婚……可能爱情使人盲目……吧?
这会儿正好路过家门口,扉间想进去换件衣服,把门都推开了之後忽然想起来自己搬家了。新家在隔壁,宇智波族地和千手家族地交界的地方。两族族地间虽然没有围墙,但是因为没有混居传统以及一贯微妙的关系,所以没有人安家,干脆种了树,这次建新房只把林子给砍了一部分,操作很方便。风晚最开始嫌弃过这片略狭长的地,觉得布局不好看,但最後选来选去符合她要求的也只有这里,她报复式地建了很宇智波风的和式大宅。
扉间又走了一段路,推开还没有人气的新居,凭着记忆找到卧室,摸进去从衣柜里翻出常服套上。巨大的衣柜里有三分之二装的都是风晚的衣服,一件件整整齐齐地挂着,而他的衣服基本都折了起来放在下面。衣柜旁边是新打梳妆台,是柱间亲手雕的——其实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是柱间的手笔,他说这就是他送的结婚礼物了,还好都有泉奈画的图样,否则他不知道能放飞自我到什麽程度。妆奁单独放在了旁边,里面是成套的首饰,有一半是扉间新做的。屏风收起来立在旁边,墙角放着花瓶,插着花枝……都是风晚喜欢的布置,每次扉间进来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扉间对着镜子把衣服整理好,算算时间,怕来不及,就直接飞雷神赶去了火影楼。风晚找不到资料正有点暴躁,泉奈在泡茶,斑在翻看找到的那些文件。扉间赶紧去接手风晚的活,回头对泉奈道:“你怎麽让风晚找资料?”之前和他共事的泉奈怎麽着也比风晚清楚这些东西放在哪儿。
泉奈翻了个白眼:“得,这刚举行完婚礼就开始护着你媳妇儿了。”
“……”扉间嘴角一抽。
风晚手里的东西被扉间抢去了,她便默默地站起来去帮泉奈泡茶,然後被他也给薅开:“新晋的千手夫人,快歇着,否则你老公要不满意了。”
“……”
“……”扉间觉得,这一定是个很难忘的夜晚。
于是衆人来的时候就看见扉间和泉奈在忙碌,斑在喝茶,风晚在研究条款。
柱间应该是喝过了醒酒汤,精神还不错,就是脸还有点红,水户跟在他身後,然後各族的族长陆续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在婚礼当晚居然要开这麽意义重大的会,可能这就是木叶?果不其然这是个叫人难忘的夜晚。
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钟,把加入条件大致敲定了之後第一次会议终于结束,各位族长明显不困,还神采奕奕的。等他们走了之後,几个高层又修改了一些小细节,泉奈丢下笔伸了个懒腰:“可以啦,散会睡觉吧,困得我。”
水户也把文件合上:“嗯,否则明天我起不来,孩子们没饭吃了。”
斑弯腰把泉奈的笔捡起来,顺势起身,擡手揉了揉额角:“是该回去了。”
风晚还在看规划图,头也不擡:“你们先回吧,我再看看。”
扉间把还没出口的“走吧”咽回去,重新坐下:“我陪你。”
柱间又收到了水户的眼刀,斑和泉奈对视一眼,四个人都没说什麽,结伴走了。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扉间和风晚这对新婚夫妇,扉间把烛台都端到她旁边,好让她看得清楚些。风晚没擡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扉间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说啥,莫名感受到些尴尬的他默默地退回座位上坐下,提起笔开始工作。
扉间戳着纸想,也不知道哪对夫妇会像他们这样子,不过工作果然是缓解尴尬的利器。习惯于加班工作的扉间很快就把精力集中到了文件上,甚至处理了因为先前筹办婚礼而耽搁下的一些事务,等他把这些弄完再擡头,发现风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一看时间,都已经凌晨四点。他轻手轻脚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到隔壁办公室的小沙发上,风晚忽然道:“嗯?我睡着了吗?唔,我要回家。”睡眼朦胧地想起身。
原本想着既然都这个点儿了还不如接着工作的扉间一愣,反手把她摁住:“嗯。我去把东西收了,等我一下。”
风晚明显地没回过神,隔了一会儿才躺回去:“哦。”
扉间几乎都忘记了,宇智波家的人很恋家,像他和柱间两个人工作(以及被迫工作)到快天亮的时候,都会凑合凑合就在办公室睡了,而斑和泉奈则是无论工作到几点都一定会回去,据泉奈讲,就算五点回去六点就要起,他也会洗漱好了脱衣服在床上躺着等着到点儿。看来风晚也是一样的。扉间收拾完回了隔壁,风晚靠着沙发坐着打瞌睡,他过去打算把她抱起来,用飞雷神回去,然後就被踢了一脚:“背。”
扉间顿住:“你不是困了麽?”
“飞雷神回去会被晕醒。”
那意思是要让他背着走回去咯?扉间面无表情地思索半晌,转过了身。风晚从背後一扑,他稳稳地就背了起来。“啪嗒”一声,什麽东西掉到了地上,他低头一看,是她的木屐,便又蹲下捡起来,直接拎在了手里。
夏秋之交,清晨的风十分凉爽,日出前最黑暗的时刻,街上空无一人,他背着风晚回家。以後他回的家就是他和风晚的家了,扉间微微偏过头,看到已经成为他妻子的那个人还别在发髻间的百合,这感觉意外地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