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能那麽轻松呢?我们在自己活着的时间里能做到的事情有限。”柱间低声地说道,距离他们上一次这麽心平气和地对话,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
扉间凑到风晚的耳边轻声对她说:“让他们俩最後聊一聊吧?”
风晚抹了把眼泪,点点头,被带到一旁。水门第一个迎了上去:“妈妈。”
风晚看着久别的儿子,勉强冲他笑了笑:“吓到你了吧?对不起,瞒了你这麽多年。”
水门摇摇头:“没有什麽可对不起的,虽然的确有点被吓到,但是您一直都是我的母亲啊。是您从小把我养大,照顾我,教我忍术,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这跟您究竟是谁没有什麽关系。”
风晚鼻子又是一酸,擡手抱住了他:“对不起,是我没能在你身边,没有把你保护好。”
水门没有双臂,无法回抱住自己的养母,他偏偏头碰了碰她的头:“谢谢您,妈妈。”
风晚更加受不了地哭起来。扉间把她从水门身上扒下来,责备道:“都多大的人了。”风晚没有理他,转头又埋进他的毛毛里。扉间无奈。
鸣人从後面走过来,好奇地问:“爸爸,这是谁?”
“这是爸爸的妈妈。”水门这才想起鸣人从来没有见过她。
“诶?!”鸣人一惊,他以为风晚也是被秽土转生出来的,“那岂不是我的奶奶?但她好像和二代颜岩大叔是一对啊……”
“……要叫二代大人。”水门汗颜。
但鸣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接着往下推理:“那二代颜岩大叔我岂不是要叫……爷爷?”
水门狂汗: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这麽敏锐啊?我已经尽量忽略这个话题了啊。一想到我要叫二代大人“父亲”我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啊!
但无论是扉间还是风晚,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小辈身上。风晚只想着斑要死了,心痛得无以复加。扉间面皮很薄,虽然名义上来说他的确是水门和鸣人的爸爸和爷爷,但是……他不太想要鸣人这个不太聪明的孙子来着。何况风晚还在哭,他也无心理会别的。
“风晚。”柱间叫了她一声,风晚赶紧过去。斑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听到她来了,他最後一次睁开眼睛:“风晚。”
“我在呢……哥哥。”风晚憋住眼泪俯下身去。
斑想擡手摸摸她的脸,但却没能擡得起来。他半睁着眼睛,气若游丝:“对不起。”
“哥哥!”风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眼皮缓缓地合上,没了声息。“哥哥——!”
而看到斑离去,六道仙人也说:“时间到了,五影们和秽土转生们的术我该解除了。”
此时,太阳缓缓地露出了头,温柔的阳光破开了黎明前的黑暗,照亮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风晚抱着斑的尸体泣不成声,扉间没有打扰她,只是回头看了一下朝阳。一切都结束了,他们这样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确实应该离开了。这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能够再见到风晚,并且和她敞开心扉坦诚相待,是他以前没有做到的,他很开心。一切干戈化为玉帛,一切旧怨都已了结,以後的一切都交给後辈,她肯定能幸福地生活下去,他没有什麽遗憾了。
“风晚……”在附着在泥俑之身上的查克拉逐渐消散的时候,扉间还是忍不住叫了她。
风晚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泥块纷纷剥离,她放下了斑冲了上去:“扉间!”
扉间想伸手碰她,却又收了回来:“别哭。你都已经是奶奶了,别让小辈们看笑话。”
“他们谁敢笑我!”
扉间笑出了声。
“我不准你走,你们都不准走!”风晚想去拉他的手,谁知一碰就碎了。
“……风晚。”扉间看到风晚眼底绽开了跟以前不一样的纹路,更加复杂,但却一如既往地漂亮。那图案静止了三秒钟,便重新开始旋转,两道血泪从她的眼眶里溢出来,划过她的脸。她微笑着说:“这次一定可以的……扉间,你一定要早一点来找我。”
扉间惊愕地望着她:“风晚!已经结束了!”
“这怎麽可以是结束呢?”风晚摇摇头,“这样的结局我怎麽可以接受呢?”
巨量的查克拉从她的身体里溢出,那是她那麽多年好不容易存下来的。她为此做了很多的准备,包括去到什麽时间点,又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她都想好了。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从她能去到的最远的地方开始修正。
“丰云野!”世界再次静止,风晚周围的查克拉带猛然旋转起来,她跨进时光的河流,无数的她见过的亦或没有见过的画面都向她的身後掠去。她努力地向前奔跑着,就算身体快要被撕裂一般她也咬着牙往前。本来她只能去到比她上一次更晚的时间点,无法将改写过的历史再度改写——可这只是一般的规则罢了,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她就可以做到。你看,命运有时候就是这麽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