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吃的喝的穿的,几乎全都靠他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
可他却一声不吭地给她买了这么多布料,还特意叮嘱要做得厚实暖和……
高兴劲儿还没过,心里就沉下去了。
白潇潇默默地想。
她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凭什么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旁边的诺敏宝音看白潇潇脸色变了。
她猛地一拍脑袋,懊恼地意识到说漏嘴了。
苏隳木明明没让张扬。
她这一张嘴,反倒让白姑娘心里添了负担。
赶紧干笑了两声,语气刻意轻松地说:“瞧我这嘴,净瞎说,瞎说!对了,牛圈那边该挤牛奶了,我去看看,去去就回!”
说完,慌张地转身走开。
只留下白潇潇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吹过她的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
整个上午,白潇潇都心不在焉。
苏隳木忙着干活,根本没注意到白潇潇情绪的变化。
牧民只喝一碗热奶茶,啃两块干粮就接着干活。
苏隳木刚修完支架,抹了把汗。
其他人也腾出手来帮忙。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扛来新木头。
妇女们递钉子、扶架子。
大家齐心协力,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总算赶在太阳偏西前,把诺敏宝音家的屋子全都修好了。
屋檐重新翘起,窗户也钉上了新木板。
风一吹,不再嘎吱作响。
诺敏宝音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家,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这么一忙,白潇潇一天都没机会和苏隳木单独说句话。
她几次想凑过去,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活干完后,诺敏宝音热情地留他们吃饭。
苏隳木摆摆手,笑着婉拒了。
“婶子,不用了,家里还有点事,得赶回去。”
他说着,便披上外衣,拍了拍肩上的尘土,转身招呼白潇潇。
“走吧。”
他边走边解释。
“天快黑了,回去得把羊圈再检查一遍,今天风大,怕栅栏被吹松。”
“饿了吧?诺敏宝音一个人住,吃她家的不合适,我带你回去弄点吃的。”
苏隳木语气平和,目光柔和地看了白潇潇一眼。
诺敏宝音虽是熟人。
但孤身一人,家中清苦,招待外人终究不便。
与其麻烦别人,不如带回自己那里。
烧点热汤,煮碗面条,总归更妥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