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苏隳木同志的妈妈是汉人?”
“嗯,是汉人。”
阿戈耶点点头。
“可我们谁都不提她。他不开口,我们也从来不说。你想知道,只能亲自去问他。但是我劝你啊,别问。”
“为啥不能问?”
这一回,阿戈耶没再接话。
“有些人心底有块疤,碰一下都疼。他不想说,咱们何必非得把旧事翻出来给人添堵。”
白潇潇最后是心神不定地走出蒙包的。
阿戈耶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她。
苏隳木他妈,是他心里最不愿意碰的一根刺,提都别提。
白潇潇并不傻,她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复杂的原因。
但她此刻能做的,只有沉默。
是不是早就走了?
白潇潇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瞎猜不对,赶紧摇摇头,干脆往营地中间那片空地上走。
夜风开始凉了,吹在脸上带着草原特有的清冽气味。
她不想再待在原地胡思乱想,也不想一个人闷在角落里呆。
空地那边人多,声音杂,或许热闹一点能让心静下来。
天边渐渐泛起晚霞。
炊烟从各个帐篷顶上冒出来,人们也开始忙活起来。
远处有孩子追逐打闹,笑声传得很远。
一只牧羊犬趴在毡房前吐着舌头,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空气中混着奶香、肉香和干草的气息。
今晚文工团要来演出。
大家索性不各自做饭了。
在空地搭起灶台,点起篝火,准备办一场大聚餐。
消息是下午传开的,一传十,十传百,连放羊的人都赶了回来。
几个年轻人主动承担起布置的任务。
这不仅是吃饭,更是一场节庆。
草原上的人天生热情。
一说要招待客人,立刻把家里最好的都端了出来。
奶茶冒着泡,奶酒刚开封就飘出香味。
黄羊肉和羊排炖得直冒热气,香味一阵阵往人鼻子里钻。
一位老阿妈端来了一大盘刚炸好的果条。
另一户人家献出了珍藏的风干奶酪,切成小块摆在瓷碟里。
白潇潇站在风里,心里总算松快了些。
眼前的场景让她想起过年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