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交出去,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苏隳木一路上没再多吭声,轻轻拍了拍马肚子,掉转方向去找哈斯汇合。
伊斯得顺从地转向,耳朵向前抖了抖,脚步不疾不徐。
远处草场边缘出现一个骑影,正是哈斯。
哈斯是管马的,这种活儿一般人干不了,得找同行帮忙。
最后只好麻烦同样看马的乌力吉,就这么耽搁了一会儿。
牵马回圈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人控缰,一人开栏门。
若力气不够或经验不足,容易被惊马带倒。
乌力吉住在东边营房,来回一趟耗了些时间。
大概过了半小时,三个人一块儿进了兵团的大门。
门岗老何正蹲在炉子边烤馍片,闻见动静抬起头来。
他瞥了一眼便笑开。
“哟,你们仨这是集体办差?”
没人接话,只听见马蹄声继续向前。
到了地方,苏隳木把伊斯得和小红花一起交给老吴。
老吴嘴上嚷嚷着烦,脸上却藏不住乐呵。
他接过绳子时眉毛挑了挑,嘴里嘀咕又不是没见过马,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哎哟我的天,瞧这喜庆劲儿!人家哈斯结婚,你们倒像是双喜临门!”
他知道这一看能惹出反应,果然看见白潇潇耳根微微泛红。
“哎哟哟,小白同志,我这回得说你两句啦!今天新郎是哈斯,不是你跟小苏啊!你穿得这么水灵,外人看了还以为你俩要去照相馆登记呢!”
他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广播喇叭正播着下午两点的天气预报,女声清亮。
苏隳木听见这句话后眼神闪了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迅移开视线。
还是老京市人精明。
苏隳木本来没那么想。
被老吴这么一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点晃神。
他确实没注意今天的穿着是否特别。
洗得白的军装裤,干净衬衫,外罩一件短呢大衣。
一切和平常无异。
但他此刻意识到,白潇潇的确打扮过了。
齐耳短梳得一丝不苟,围巾系成蝴蝶结状。
但他面子上一点没露,清了清嗓子,赶紧把伊斯得的缰绳往老吴手里塞,一副正经样。
“走了啊,记着给马添草。”
“成,兄弟放心。”
老吴一拳砸在他肩上,一脸靠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