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遥怅然说。
“我救下那四人时,虽然留给他们的是鼓舞的话,但心里却也想过,如果他们再勤勉努力一点,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可如今深入其中,看到了复杂的利益交织。”
“我才明白,有时候根本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被那些受利者挡住了公平。”
凌墨安道。
“莫言他人之苦为轻。”
“羽遥能意识到这一点,便是对那些在众口之中承受力弱的人,多了分理解。”
屋外的寒风呼呼作响。
白羽遥与凌墨安对视几息,旋即深深“嗯”了一声。
竭溺妄图刺激人的奸计没有得逞。凌墨安在心底大松口气,问。
“羽遥,我从宋辉阳家里离开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你们与竭溺交手了吗?”
白羽遥转了转眼球,似是在思考该从哪方面入手解释。
“我没有碰见竭溺。”
他说。
“魔族没有直接控制他人的能力。此次的宋辉阳,和从前守边的张誉等事,都是魔族通过催动一小段悬音笛来完成的。”
“悬音笛与魔同生,曾是魔族操控人心的利器,后来不知道为何会碎成三段,遗落于六界。”
“柏宁此次下山,便是奉了我师尊的命令,来追取那节悬音笛。”
凌墨安道。
“山神大人走时说自己尚还有事,不知是已经完成任务,回去复命了。还是”
“没有。”
白羽遥愁苦地趴在茶案上说。
“本来从魔手里抢东西就不容易,怀空那个叛徒还佐以药石,替他们掩去了身上的魔气。”
“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是,魔族将那节悬音笛残段,化融在了一只小兔子身体里。兔子善逃,地下秘洞又四通八达的,极难追踪。”
小兔子?
凌墨安眉头一皱,想起了什么。
“是苍月曾经救过,引导楚川获得亲缘祭的那只小兔子吗?”
白羽遥答。
“我问过柏宁,柏宁说他没看到那小兔子脖子上挂有闪雷珠,可我觉得,应该是同一只。”
“闪雷珠虽不得摘,但却能隐。”
他说着,心里又不好受了,直起身闷闷道。
“小兔子可怜的紧,被悬音笛占身变成了容器,受魔摆布,身不由己的同时还要承受说谎所带来的雷刑。”
“苍月要是知道,自己本欲保险而给小兔子带上的闪雷珠,竟为魔做去嫁衣,变成了他们折磨小兔子的工具,她该自责死了。”
凌墨安眼中亦有悲悯,于是问。
“既然现在小兔子就是悬音笛,那羽遥与山神大人,可商议出营救小兔子的办法了?”
白羽遥一愣,垂下头,故作掩饰般小声说。
“我师尊不让我插手魔族的事”
凌墨安不说话,并用一种“你要是会听,你就不是你了”的眼神看着他。
白羽遥如坐针毡,不出片刻便“投了降”。
“好吧,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再者此事本就与我断不了干系。就算我不去找竭溺,竭溺也总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