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遥替凌墨安掩好斗篷,又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路上小心。”
凌墨安深弯眉眼。
“好。”
戌时初,凌墨安出了屋子。地面上的化雪早在寒风中变成薄冰,一步伴着一声脆响。
“喵~”
寻梅对凌墨安特别亲。
但天气湿冷,它想送凌墨安的爪子踏出一只后,顿了顿,收回来了。
目睹这动作的白羽遥松帘笑它。
笑着笑着,又抱起正在蹭他腿的寻梅,猛吸一口,闷闷说。
“又剩我们两个了。”
“喵呜~”
寒夜苦长。白羽遥简单盥洗了下,就熄烛与寻梅一起卧在榻上。
枕边缺了个人,便少了睡意。
白羽遥合眼平躺,伴着耳边规律的呼噜声,念了好些人。
最担心的当属槐序。一个月了,音信丝毫没有,也不知是在干嘛。
总不会是见色忘外甥吧!
“小心!”
月下刀剑的冷光尽显杀意。槐序一招击飞吴寒背后的临江子弟,朝他怒斥道。
“这时还发什么善心?看不出他们是真想要你的命吗?!”
同门相残。彼此间虽无情谊,但吴寒也是打心底里不愿下死手,才给了那人爬起来偷袭他的可乘之机。
那弟子飞出去几丈远,吐了口血。他自知命尽,便撑剑半跪着,大喊。
“吴寒!你以为你把秘宝放在别处引现,就能摘净自己身上的罪了吗?!你勾结外派,打伤我师父和师伯,你就是个欺师灭祖的败类!”
他狠狠啐了口血沫,缓气看向槐序,惋惜说。
“夏神啊,您老见多识广,怎就被这么个渣滓给骗去了?像他这种道貌岸然、演戏成瘾的伪君子,哪会动什么真情。”
吴寒闻言攥紧了长剑。听那人嗤笑一声,继续说。
“不过就是想与你双修,用来提升修为罢了。”
吴寒杀心已起,可情窦初开的人拎不清轻重,到底还是更在意槐序的想法。
“上神我!”
“我知道啊。”
槐序轻描淡写的语气令空气都稀薄了。
他不看吴寒,盯着那弟子道。
“我不介意。”
那人本就是强行吊气,听见槐序这么说,一下哽到续不上了,直直向前倒去。
夜风习习,四周沉寂。
吴寒望着槐序。
他在打斗时脸上沾了血,此刻就像被抛弃的小兽一样,眼底悲情又倔强。
是真的不介意吗?
若是真的,那就还是不喜欢。
槐序瞥他一眼,似是才反应过来羞。片刻后假咳一声,走过去变出方帕子递给吴寒,嘴上说。
“擦干净。”
心里想得却是——
你快问。
吴寒收剑回鞘,乖乖照做。俩人静默僵持,吴寒不觉槐序是在等他的台阶,槐序不知吴寒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