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大概是退了。
至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鼻尖传来久违的气息。
她猛地睁开了眼,一道斜斜的光线从窗口直射进来。
低头一看,她脑子嗡了一声。
衣服……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青色的蒙古袍。
虽然大了半圈,可就这么一件旧袍子,却暖得很。
昨晚那个人,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是他换的?
她不敢想下去,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从没经历过那种事,压根不知道事后自己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
以前在书上看过只言片语,但那些字句含糊其辞。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浑身上下像是被千斤重的石碾子一遍遍碾过。
尤其是腰那儿,软得提不起劲儿。
稍微一动,就像抽了筋一样,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不会真的那个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潇潇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
可就在这时,门帘外头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个满头银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天神保佑,你终于醒了!”
她把手里的奶桶轻轻放在木桌上。
“我叫阿戈耶,是苏隳木的……按你们汉族的说法,该叫干娘吧?”
她会说点汉语,但音生硬,语调磕磕绊绊。
白潇潇听得懂,却只觉耳朵嗡嗡作响。
“那个……我的衣服……”
她声音微弱,几乎像是蚊子哼哼。
“早不能穿了。”
阿戈耶瞅着她脸,咧嘴一笑。
“你们南方的布料,薄得跟纸一样,能顶啥用?在这儿,风一吹,人就得冻透。别说昏迷一整夜,就是站一会儿,寒气也能钻进骨头里,要你半条命。”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些。
“不过你别怕,衣服是我换的。苏隳木那小子,连门都不敢进,就蹲在外头喝西北风呢!”
她说着,走到炉子边,把手在铜盆里洗了洗。
水是温热的,还浮着一点奶渍。
随后拧干一条热毛巾,轻轻替白潇潇擦了擦脸。
“这下好多了。”
阿戈耶嘀咕着,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确认没有烧,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嘛,你现在还动不了,身子虚得很,得好好歇几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毛巾叠好搭在铜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