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其木格的话,心里不知不觉泛起一阵暖意。
可这暖意还没蔓延开,她又猛地想起自己原本生活的海市。
在那里,若是有人递来一张情书,怕是会被当成有问题。
这时,其木格轻轻拉着她的衣角,带着她往前走。
她带着白潇潇径直朝苏隳木的蒙包走去。
白潇潇走到门口,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她望着那扇低矮的毛毡门,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怯意。
“其木格,”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苏隳木还没下班,我们这样贸然闯进去,不太合适吧?”
“怕啥?”
其木格转过身来,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毫不在意的神情。
“我们从不锁门,谁家有事,谁就进来,这是草原上的规矩。哪家丢了羊,哪家老人病了,大家都会互相照应,进个门算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转过头,冲白潇潇咧嘴一笑。
“再说,你可是苏隳木阿哈的媳妇儿。他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多来几次,他才更高兴呢。”
说完,她不再犹豫,径直跨过门槛,一脚踩进蒙包里。
她顺手抓起炉边的铁钳,熟练地拨了拨炭火。
暗红的火苗被轻轻搅动,顿时噼啪作响。
白潇潇却仍站在屋子正中央。
她想悄悄溜走。
可她刚后退半步,其木格便回身一把将她推了回来。
“嫂嫂,”其木格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帮帮我哥吧。”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才继续说道:“他因为我,一直没娶媳妇。别家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我哥呢?不仅如此,他还得当爹当妈,给我做饭,缝补衣服,夜里赶狼,白天放羊……”
草原的孩子,早熟,也早懂人心。
他们从小在风霜中长大,看惯了生离死别,也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
白潇潇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
其木格说,她哥等她回家吃饭,她要不回去,哥哥肯定一口饭也不吃。
于是她走了。
走几步还回头望了一眼,朝白潇潇用力点点头。
风卷起她的带,飘在空中一瞬,又落下。
白潇潇一个人杵在苏隳木的屋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屋里静得出奇,只有炉火偶尔出噼啪一声轻响。
趁他不在,她终于能好好打量这蒙包了。
前两天来的时候,他在,她哪敢东张西望?
这屋子,真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