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立刻沉了些,眉头拧了起来。
“外头风这么大,快回屋去。”
白潇潇摆摆手,慢慢走过来。
脸上一笑,苏隳木的心就软了大半。
她穿着厚实的棉袍,头上裹着围巾。
“屋里闷得很。”
她右手吊在袖子里,轻轻晃着。
苏隳木喉头动了动,低声说:“我送他们。”
“我知道啊。”
“那你干嘛还出来?”
“你送他们,我陪你。”
白潇潇轻声回了句。
苏隳木突然觉得今晚喝的那几口马奶酒全冲上了脑袋。
他站在原地微微晃了一下。
夜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干冷的气息。
可他依旧觉得浑身烫。
脑子里有些乱,眼前是白潇潇静静站着的身影。
他不敢多看,低头去扶哈斯。
可不行,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他只好认命地架起哈斯的一条胳膊。
“今天我回来晚了点,是路上碰上点事,耽搁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解释。
可话到了嘴边,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也不知怎的,他就想着得跟白潇潇解释一下。
白潇潇点点头,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双手拢在棉衣袖子里,呼出的白气在鼻尖前散开。
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神也很安静。
“嗯,我懂的。早年刚进城里时也没几个人愿意打,你不容易。”
这话让苏隳木胸口一松,又有点涩。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但看她这样体贴,又不忍心拆穿。
气氛正合适,其木格却忽然小声插了一句。
“嫂嫂,你是从外面来的,你说这疫苗,到底该不该打?我都听你的。”
说完后还偷偷看了眼苏隳木的脸色。
见对方没反对,才稍稍放松了些。
其木格当然是信白潇潇的。
她的命,本来就是白潇潇一手拉回来的。
第二天人醒了,热度也退了。
从那以后,其木格就把她当亲姐姐一样敬着。
刚到营地那会儿,其木格虽然喜欢这个汉族姐姐,却不怎么真心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