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瞧见她哭得稀里哗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哈斯手里机械地抽着鞭子。
小红花蔫头耷脑地跟着巴托尔,连走路都像是拖着腿。
巴托尔时不时回头看看它,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下等它的意思。
白潇潇看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忍心,便轻声劝道:“哈斯,你别太往心里去。齐露瑶不是对你有意见,她是真有难处。”
她知道哈斯对齐露瑶的心思。
那种藏不住却又不敢明说的情绪,在营地里几乎人人都看在眼里。
“那……那我还能做点啥帮到她吗?”
哈斯抬起头,眼里泛着光,嘴唇微微颤抖。
他并不奢望什么结果,只希望能为她做点事。
白潇潇抿了抿嘴,张了张口,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让他更难受。
于是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要是事情真像苏隳木说的那样就好了。
只要青年跟牧民结个婚,就能探亲。
可感情哪是过家家。
登记结婚要审核,要有单位证明,还要双方所在地大队盖章。
手续繁琐不说,更要命的是,这种结合往往经不起时间推敲。
很多青年一拿到名额,立刻断了联系,信也不回,人更不见影。
更何况,白潇潇在来之前就听人提过一嘴。
有的青年为了早点回家,压根不管真心假意。
一到乡下就寻摸个老实巴交的本地人成家。
等户口一动、机会一来,拍了拍屁股就走。
回到城里熬上一年半载,再递个离婚申请,十拿九稳。
他们不在乎牧民的感受,不在乎孩子有没有父亲。
他们在乎的只有那一纸调令。
这类事儿,外头风言风语总爱往女青年身上泼脏水。
反倒是某些男人,孩子都出生了,婚也不结,转头就回城市吃香喝辣的。
村子里议论起来,总是说女青年,却从不追究那些男人的责任。
同样的行为,换个人做,评价天差地别。
这种不公平,白潇潇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无力改变。
所以这法子,白潇潇不敢往外说。
……
返程路上,谁也没开口。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卷着枯草和沙粒。
哈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旁人也自然懒得找话搭。
直到回到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