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涛点点头。
“不是林华华不靠谱,是这种安排本身就有问题。”
“盯人是需要耐心的,需要能沉得住气的。”
“陆亦可可以,周正勉强可以,但林华华,绝对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所以,你必须亲自安排人,加一道保险。”
“侯亮平那边的人,可以继续盯着,但你的人,要在暗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万一侯亮平那边出了纰漏,你这边还能顶上。”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
“王省长,我明白了。”
“我这就安排最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丁义珍。”
“好。”王江涛满意地点头。
“记住,要选最可靠的人,要让他们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丁义珍这条线,不能断。”
“一旦他跑路了,咱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祁同伟心中凛然。
“王省长放心,我一定办好。”
挂了电话,王江涛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赵安邦说过的话——
江涛啊,你要记住,在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是眼光。
要看清楚三步之外的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他看清楚了。
丁义珍这条线,是钓赵瑞龙的饵。
赵瑞龙这条线,是钓赵立春的饵。
只要饵还在,鱼就会来。
只要鱼来了,就能收网。
光明区委办公楼,书记办公室。
丁义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但他的目光却不在茶上。
他在呆。
脑子里乱得很。
昨天下午,他听到了风声——侯亮平在查他。
侯亮平。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最高检调来的反贪局常务副局长,钟家的女婿,出了名的难缠。
这个人盯上自己,还有活路吗?
丁义珍的手心全是汗。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却现茶已经凉了。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些和沈万和的见面,那些收下的钱,那些帮赵瑞龙办的事……
每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
如果检察院真的查下去,他肯定跑不了。
怎么办?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