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继续说。
“意味着王江涛要对赵家动手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王江涛抓丁义珍,是为了你。”
“查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
赵瑞龙的脸色惨白。
“爸,那……那咱们怎么办?”
赵立春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瑞龙,望着窗外的夜色。
窗外是山水庄园的人工湖,湖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光,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这片湖,是他当年亲自批准开挖的。
山水庄园这块地,也是他亲自批给瑞龙的。
那时候,他觉得儿子有出息了,能做生意了,能赚钱了,心里还挺高兴。
可现在想起来,那些高兴,多么可笑。
“瑞龙。”他转过身,看着儿子,目光复杂得让人心碎。
“你老实告诉我,丁义珍到底知道多少?”
赵瑞龙的心跳加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爸,他……他知道很多。”
赵立春的呼吸急促起来。
“很多是多少?”
赵瑞龙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爸,光明峰项目招商引资的事,都是丁义珍在跑。”
“永昌建设、万和集团,还有那几个投资商,都是他牵的线。那些钱,也是他经手的。”
赵立春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还有呢?”
赵瑞龙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山水庄园的事,他也知道一些。”
“一些是多少?”
赵瑞龙不敢回答了。
赵立春盯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瑞龙,你到底在山水庄园干了些什么?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到底有多少?”
赵瑞龙的腿都软了。
“爸,我……我……”
赵立春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儿子,他从小看着长大,从小捧在手心里,从小要什么给什么。
他以为这是爱,以为这是保护,以为这是做父亲的责任。
可现在他才现,这不是爱,这是害。
不是保护,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