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沉默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一片混乱。
“瑞龙。”赵立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赵瑞龙抬起头,看着父亲。
赵立春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心疼。
是决绝。
一个父亲为了保护儿子,不惜一切的决绝。
“爸。”他的声音哽咽着。
“我……我明白了。”
赵立春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就这样。”
“你早点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赵立春就走了,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瑞龙站在客厅中央,久久没有动。
月日,凌晨四点,省公安厅,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白炽灯。
白炽灯的光很亮,亮得刺眼,照在丁义珍惨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死人。
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
从昨天下午被抓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管侯亮平怎么问,陈海怎么劝,林华华怎么激,他就是不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他太清楚自己知道多少事了。
那些事,说出来,能让他判个十年二十年。
不说出来,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侯亮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依然亢奋。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在等。
等丁义珍开口。
“丁义珍。”他在丁义珍对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
“你还是不想说?”
丁义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盯着桌面。
侯亮平叹了口气。
“丁义珍,你知不知道,你的下场会如何?”
丁义珍没有说话。
侯亮平继续说:“丁义珍,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你在等赵瑞龙来救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