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在母后膝下,对母后也算是尽心孝顺,朕会让太医院悉心照料,用最好的补品。母后不必太过不去。”
太后听了这话不言语,萧珩紧接着问:“好好的,山石怎么会掉落那么多块?事后可有人去探查?”
还不待太后回应,皇帝惭愧道:“都是儿子考虑不周,那望月亭是尊母后为太后那年修建的,年久失修才让母后遭此一劫。”
芳嬷嬷当即在旁劝慰:“恕老奴多嘴,陛下不必自责。中秋节前,慕姑娘曾经提醒过老奴,望月亭在慈宁宫到畅音阁的必经之路上,地势又高,如今年久,须得重新整修一番。老奴在修整之后还去现场看过,觉得内务府做事很用心。只是没想到才短短四个月就出了事!”
“她……提议修过望月亭?”一个念头快速侵袭了萧珩。
皇贵妃闻言立即反应过来:“八月,内务府的账目上的确有一笔整修望月亭的记载,因是慈宁宫要求,数目也不大,臣妾就没有特地与皇上说明此事。明日一早,臣妾便叫内务府总管和督办此事之人一并来问话。”
皇帝颔首:“以小见大,这次是皇天庇佑,若再有这样的事,难保不出人命。宫中所有宫殿亭台都需全面检查一遍。”
三位长辈商量着处置之法,只有萧珩一句不发。
他知道,没用的。
慕月应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场劫难,就像她早知道马球场会有人算计他,才会好端端提议修整望月亭。
中秋那夜,他们曾在望月亭偶遇。难怪慕月漏夜去那里,她是特地去检查整修情况的。
然而,这一切还是发生了。这说明,今日之事不是整修不力引发的意外,而是……
“有人谋刺太后。”
萧珩极为冷静的一句话,让热闹的慈宁宫瞬间死寂一般。
“珩儿,你说什么?”皇帝一脸震惊。
“望月亭刚刚整修过,芳嬷嬷也亲自去验看过,却还是出了意外,且恰好在天黑,太后轿辇经过的时候出意外,这不是太巧合了吗?除非有人存心,在山石上做手脚。”
皇贵妃对这个大胆的论断有些心惊。在册立太子的当口,她不希望有任何事故打乱安排。
她出言否定这个说法:“太后娘娘已多年不问前朝与后宫之事,一心安享尊荣,谁会想要谋刺太后呢?这根本说不通啊!”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多年子孙孝顺、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几乎淡忘自己处在宫廷核心,这个波谲云诡之地。
但久经风波的她很快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哀家死了,谁会得到什么好处吗?”
“母后!”皇帝急着按住太后的手臂,“您也不怕忌讳!”
太后笑道:“皇帝不必过于忧虑。哀家这次没被山石砸死,那可有的活呢!”
母亲豁达的态度感染之下,皇帝总算松弛了一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儿子会让羽林卫加紧对您的保护,慈宁宫的宫人也要多个心眼,绝不能让太后有丝毫闪失。”
“陛下请放心。”芳嬷嬷领命,立即出去吩咐。
这一夜,慈宁宫直忙到三更才睡下,皇帝与太子更亲自上望月亭查看情况。
在皇宫恢复平静的时候,慕月窗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静静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