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我现在是妍妍的好姐姐,对不对?】
林弈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打字。他收起手机,看向航班信息屏。
陈旖瑾的航班显示“已到达”。
林弈走回咖啡店,两个女孩还在聊天。上官嫣然正用手比划着什么,胸前的丰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酒红色毛衣下的曲线波涛汹涌。
“小瑾到了。”他说。
三人起身往出口走。
……
接机的人渐渐又多起来,林弈站在人群前排,目光在走出通道的旅客中搜寻。
机场广播里航班信息的女声柔和而机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先看到了陈旖瑾。
少女穿着浅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围着米色羊绒围巾,乌黑的长直披在肩头,尾修剪得整齐。
大衣下是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裙摆及膝,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
陈旖瑾推着行李箱,步履轻盈。
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出轻柔的“嗒嗒”声,不如上官嫣然那样清脆张扬,但同样有节奏,就像少女本身的性格一样——含蓄、内敛,但每一步都坚定。
羊绒大衣的剪裁合身,虽然款式保守,但依然能看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
大衣在腰间有微收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百褶裙下,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
陈旖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是她一贯的清冷气质。只有那双凤眼在人群中寻找时,才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后林弈看到了她身后的人。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陈旖瑾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深蓝色的羊绒外套,款式经典而优雅,剪裁合体,完美贴合着她成熟丰满的身材曲线。
黑色长在脑后挽成优雅的髻,几缕碎垂在耳侧,柔和了脸部的线条。
她脸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婉而明亮。
她推着一个稍大的行李箱,步伐从容,身材高挑有致,曲线在得体的衣着下依然分明。
林弈认得那张脸。
十九年了,时间在她身上好像根本没有留下痕迹。
她的皮肤依然紧致光滑,看不到明显的皱纹,只有眼角处有几道极浅的笑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温婉的韵味。
五官依然精致,鼻梁挺直,嘴唇饱满,下颌线条柔和。
只是气质里多了岁月沉淀的从容,那是经历过风雨后的淡然与坚韧。
陈菀蓉。
他的学妹,曾经的情歌搭档,那个在他被欧阳婧拒绝后主动走向他的女孩。
林弈感觉到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陈旖瑾已经看到了他们,眼睛亮起来,加快脚步走过来。
“妍妍,然然。”她先和两个闺蜜打招呼,声音清冷但带着暖意。
然后看向林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多说什么,最后只是轻声说,“爸,我们到了。”
“阿瑾!”林展妍上前抱住她,两个少女的身高差让陈旖瑾微微低头,“你怎么不早说你妈妈也来?”
陈旖瑾的身体僵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被林弈捕捉到了。
“临时决定的。”她说,声音有点紧。
这时陈菀蓉也走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弈脸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睁大了,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行李箱把手被她无意识地握紧。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围的人群还在流动,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广播声、谈话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林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打着耳膜,那么清晰,那么沉重。
男人看着眼前的温婉少妇,脑海里闪过无数深藏在记忆里的画面——录音室里并肩唱歌的少女,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马尾辫在脑后晃动;庆功宴上脸颊泛红的女孩,端着酒杯怯生生地跟着他一起去敬酒;那个深夜,她鼓起勇气来向他表白,眼睛里闪着泪光却强装坚强;还有最后那次见面,她哭着说“学长,祝你以后幸福”,然后转身离开。
之后,这个女子就从他的世界主动离开了。和那位干姐姐上官婕一样,主动切断所有联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寻找不到。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