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认命地站起身,做好哄狗准备。
“怎么突然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哥哥在家也会勾引人呢。”傅昼沉冷笑着,步步逼近他。
禾煦无措地后退,“我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刚才为了出门,和送餐的人多说了几句。
等等。
“你在家里装了监控?”
禾煦猛地反应过来。
傅昼沉脚步微顿。
只是一想到他刚泡完澡,本想通过监控看看哥哥在家里都做了什么,却意外看到他偷偷联系别人,想要出去的画面。
嘴上说着哪里都不去的人,结果还是一有机会就逃跑。
骗子。
傅昼沉冷着脸走到禾煦跟前,掐住他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戾气,“我不会再信哥哥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他俯身吻住禾煦。
禾煦下意识躲一下。
傅昼沉察觉到他的躲闪,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更加生气了,吻得也更加用力。
禾煦只是怕他又咬自己。
但在感受到对方粗暴宣泄的吻里,似乎带着一种浓烈的不安和渴求。
他眼睫颤动,视线对上傅昼沉漆黑的眼眸。
渐渐理清了对方的想法。
是觉得又被他骗了。
所以才这么愤怒,这么难过吗?
禾煦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肩膀。
在傅昼沉愣神的瞬间,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道:“如果我真想走,刚才挂电话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拿着钥匙直接离开。”
傅昼沉皱眉沉默着,眸光微动。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可是只要一想起,禾煦刚才动过离开的念头,骨子里积压多年的恐惧就怎么都压不住。
哥哥永远别想再离开他……
禾煦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抬手握住他按在沙上的手,放到自己颈间的项圈上:“你给我戴上这个,能随时看见我在哪,在做什么。”
“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安不安全。”
他轻声说着之前想出去的原因。
把真相缓缓说给傅昼沉。
傅昼沉心底的最后一点火,也随着他的话彻底熄灭了。
原来哥哥是因为担心他吗?
他眉头渐渐舒展开,别扭地偏过头,语气依旧硬邦邦:“那我也不会戴狗链的。”
禾煦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
他点点头,继续顺毛哄:“也是,毕竟你身份特殊,肯定不能戴着这个招摇过市。”
顿了一下。
禾煦认真地问:“那我联系不上你,担心你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如果说傅昼沉刚才还不能完全确定,禾煦是不是在故意骗自己,那么随着他的问话,胸口那颗防备警惕的心,都好似被和煦的阳光融化了。
他低声道:“你等我一下。”
傅昼沉忽地起身上楼。
旁边蹲在桌上的揉了揉耳朵,总算不用听屏蔽的杂音了。
禾煦等待时也没闲着,起身把他们争执时被碰歪的桌子,还有傅昼沉踹倒的沙都扶正了。
莫名被误解,他原来也有一点生气。
只是余光瞥见,傅昼沉在生气时攥紧的手都在颤抖,但捏着他下巴的手却在克制着力道,不想真的伤到他。
那点火苗一下就熄灭了。
听明白来龙去脉后,他就更不生气了。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