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卢纳微微张大了眼睛,少女侧过脸看着他。
&esp;&esp;“我差不多也明白你们是何种生物了。”灰瞳男人轻声说,“更应该帮助谁,我倒是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了。”
&esp;&esp;西恩笑了笑,他转向了窗外,“我也许应该提前和你说句抱歉。”
&esp;&esp;“不管这个谜题是否简单,但是它一定很危险。”他轻声说。
&esp;&esp;“但是我和卢纳一定会努力保护你的。”西恩轻声说,一根一根地舒开了手指,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毕竟你对于那个世界来说,应该也可以算作我们自己人了。”
&esp;&esp;“你们从来都是很照顾自己的人,不是么?”福尔摩斯平静地说。
&esp;&esp;西恩点了点头。
&esp;&esp;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esp;&esp;“是的。”西恩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想,真的很羡慕你们人类。”
&esp;&esp;“你们就在自己的家乡里,而我们只能生活在夹缝之中,回不去我们的故乡。”他慢慢地说,“当然了,你可以忽略我这些无病呻吟。”
&esp;&esp;福尔摩斯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卢纳显然对这些高深的问题没有任何兴趣,她转过头看向了白雾,专注而认真地分析着一场厮杀。
&esp;&esp;“剑桥快到了。”卢纳轻声说,“说起来,西恩。”
&esp;&esp;“怎么了?”西恩看向了卢纳。
&esp;&esp;“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卢纳淡淡地说,“可以杀掉那只蜘蛛么?”
&esp;&esp;“我觉得一切都以保护樨那的安全为上。”西恩说,“而且卢纳,你记住,你即使觉得杀死他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要轻易动手。”
&esp;&esp;“而且还有一点,最好不要让他发现你是何等性质的生物。”
&esp;&esp;卢纳点了点头。
&esp;&esp;“暂时试图当个人类吧。”西恩轻声说,“我没法透露我遇到了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小心莫里亚蒂身边的那个叫莫兰的人。”
&esp;&esp;“一旦有了任何机会,马上杀死他。”西恩郑重其事地说,“至于我说任何机会,你看到他的时候,就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esp;&esp;卢纳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会杀掉莫兰的。”她轻描淡写地说,就像是承诺自己会把屋子里进的蚊虫设法捕杀一样。
&esp;&esp;福尔摩斯知道这个承诺的分量。
&esp;&esp;卢纳已经知道一个人的死去代表着什么了。
&esp;&esp;不过他也不打算为莫兰辩护,毕竟这家伙给全不列颠的恶性犯罪提供顾问服务,虽然在法律上清清白白,但是早已恶贯满盈。
&esp;&esp;正如莫里亚蒂表面上德高望重。
&esp;&esp;实际上,他就是蛰伏在蛛网中央的蜘蛛,整个世界的金钱和罪恶都系在他的网上。
&esp;&esp;如果福尔摩斯问自己一个问题,他马上就会死去,他想到的最后一件事会是什么。
&esp;&esp;他发现自己每次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
&esp;&esp;他还没有将莫里亚蒂和他的集团连根拔起,他对此深感遗憾。
&esp;&esp;夏洛克福尔摩斯见到詹姆斯莫里亚蒂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是有某种使命的。
&esp;&esp;那是一个闷热的苦夏的尾巴,他不合群的坐在教室里,靠窗的位置映着树木的影子,而讲台上的教授正在教着他们昏昏欲睡的数学课。
&esp;&esp;他教的进度很慢,所以很得学生们的欢迎。
&esp;&esp;然而这对于福尔摩斯来说,太令人困倦难受了。
&esp;&esp;但是福尔摩斯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位教授的怀表,似乎是他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价值不菲的古董,起码有一万英镑。
&esp;&esp;而一名教授一年只能赚七百磅。
&esp;&esp;据说詹姆斯莫里亚蒂出身一般,因为家里没有任何势力,他第一次发现的小行星的命名权被权高位重者的子弟夺走了,让很多学生颇为为这位可怜的教授愤愤不平。
&esp;&esp;夏洛克福尔摩斯看着那块怀表反射出的七彩的光,感觉很像教堂的玫瑰窗。
&esp;&esp;詹姆斯莫里亚蒂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和蔼正直。
&esp;&esp;而某一天,在他惯例的讲述之中,他的目光穿过了金丝眼镜看了自己一眼。
&esp;&esp;他感觉这一眼冰冷而锐利。
&esp;&esp;就像蜘蛛一样。
&esp;&esp;这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所以没有任何人察觉,然而却如同一桶兜头的冷水一般,让福尔摩斯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