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讨要补偿,也是试探药师佛态度,总不能空口白话。
药师佛微微颔:“可。”
他指尖一点琉璃光华飞出,落在黑熊精断臂处,只见那破损的皮毛筋骨自动脱落少许,并未伤及其根本,却已足够入药。光华包裹着这些材料,飞到孙悟空面前。
“此乃熊胆、断骨、精血少许,配合吾门中几味药材,确有安神定惊、强健筋骨之效。你可交予唐僧。至于此妖,”他看向已被琉璃光华笼罩、眼中戾气渐消、转为茫然温顺的黑熊精,“吾自会带回净琉璃世界处置。”
孙悟空也不客气,接过材料,掂了掂,收入怀中。
他看了一眼气息彻底变化的黑熊精,又看了看药师佛那无喜无悲的琉璃面容,心中诸多念头翻涌,最终化作嘴角一抹讥诮:
“佛祖慈悲,医术高明。但愿这黑厮在您那药池边,真能洗心革面,别哪天又旧病复,跑出来害人。”
“琉璃光照,诸病悉除。既入吾门,自当护持。”
药师佛缓缓道,目光再次落在孙悟空肩头袈裟上,“此袈裟……似乎略有不同了。”
孙悟空心头微跳,面不改色:“打了一架,沾了点灰,回去让和尚自己洗洗就亮了。不劳佛祖费心。”
药师佛不再多言,对孙悟空微微颔,脚下莲台生光,琉璃佛力卷起已然驯服的黑熊精,与日光、月光二菩萨虚影一同,缓缓升空,向着东方而去,那纯净澄澈的琉璃光华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满洞若有若无的药香。
孙悟空站在原地,肩搭袈裟,望着药师佛离去的东方,眼神幽深。
这一次,药师佛亲自现身,度化之名,带走了黑熊精,处理了金池,给了补偿,将一场可能的问责与冲突,消弭于无形,还全了自身的形象。
“好手段。”孙悟空低声自语,“这位药师佛,才是真正的绵里藏针,算计更深。鹰愁涧一次,黑风山一次……看来你对这西行路上的功德,是盯得越来越紧了。不过……”
他掂了掂怀中那点补偿,又感受了一下袈裟内里已被自己彻底清洗掉印记,眼中寒光一闪。
“你想‘医治’、‘度化’,俺就让你治,让你度。但这‘药方’怎么开,‘功德’怎么分,恐怕由不得你一家说了算。这西行路上,‘病’的,可不止妖怪。”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元神之内的功德又多了一些。
孙悟空转身,扛着袈裟,踏着月色和尚未散尽的药香,离开了崩塌的黑风洞,向着药师禅院方向行去。
……
又行数日,离了黑风山地界,山势渐缓,偶见人烟。
这一日,前方现出一片富庶田园景象,阡陌纵横,屋舍俨然,鸡犬相闻,端的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庄子。
庄前大路旁,立一石碑,上刻三个大字——高老庄。
时值傍晚,炊烟袅袅。
玄奘见有庄户人家,心中喜悦,对孙悟空道:“悟空,前方有处大庄院,我等前去借宿一宿,化些斋饭,打听打听前路,你看如何?”
孙悟空正蹲在白龙马头上,抓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果啃着,闻言抬眼,火眼金睛金光微闪,扫过高老庄上空。
只见庄子气运中正平和,隐有福德之气,乃是积善之家,然则在这平和之气深处,却缠绕着一股人教的上清法力的气息?
难道其中还有人教的高人。
此时的孙悟空也不是初出茅庐的那般自大了,对人教也有了更多的了解,自己金箍棒的前辈就是人教的高人,想必这里的气息或许与人教有莫大的关联。
“嘿嘿,这庄子看着热闹,内里怕是也不清净。”孙悟空吐出果核,咧嘴一笑,“不过有饭吃有床睡,总比睡荒山强。和尚,走,去看看。正好,俺老孙也闻着点有意思的味儿。”
玄奘听他这么说,心中又提起几分警惕,但既已到此,便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个老苍头,见是行脚僧人,又有猢狲白马,吃了一惊,听明来意,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面容愁苦、眼眶深陷的老员外,在一众家丁仆妇簇拥下迎出,正是高老庄庄主,高太公。
他见玄奘宝相庄严,孙悟空虽相貌凶恶却隐有神异,不敢怠慢,连忙请入庄内大厅奉茶。
寒暄过后,高太公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玄奘询问缘由,高太公未曾开口,先已垂泪:“圣僧有所不知,老汉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大女、二女早已出嫁,身边只留小女翠兰,年方二八,欲招个上门女婿,撑立门庭,养老送终。不料三年前,招得一个女婿,姓猪……”
他说到此,声音颤,脸上露出恐惧之色:“那厮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模样倒也憨厚,自称福陵山人氏,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人家做个女婿。
老汉见他无牵无挂,又有些气力,能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就招了他。初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昏去明来,其实也好。只是一件,有些会变嘴脸。”
“变嘴脸?”玄奘不解。
“正是!”高太公拍腿道,“他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像个猪的模样!
食肠却又甚大,一顿要吃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够。喜得还吃斋素,若再吃荤酒,老汉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吃个罄净!”
猪头模样?
长嘴大耳?
食量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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