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很淡。
“什么时候回来的?”顾遇起身跟身边西装革履的alpha碰了碰拳头。
后者先是冲方稚爽朗一笑,随后叹息说:“就今天啊,知道嫂子出了事儿,一落地就赶过来了。”
顾遇神色黯淡:“是我的疏忽。”
妻子在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他可真是没用。
“嫂子那么大度,肯定不会怪你的。”林盛拍拍顾遇肩膀,安慰说,“好好把人哄哄。”
方稚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干涩的唇角绷得僵直。
冰凉的指尖拉过被子,omega不说话,但指甲却陷进了掌心。
余光瞥见方稚脸色差得厉害,林笙樱赶紧推了推大哥:“唉唉唉,要聊出去聊,别在这里打扰嫂子休息。”
alpha心一下子紧揪起来,他俯身问妻子:“要叫医生吗?”
方稚闷闷的,不想搭理他。
气氛有点凝固,甚至连空气里飘着的信息素都不那么愉悦。
见状林家兄妹也不好过多打扰,只是说等方稚身体好些两家人再叙叙旧。
送走兄妹俩,顾遇关上房门,又坐到了妻子床边。
他担心是刚刚有外人在,方稚不好意思说他难受,但现在只剩下他们夫妻,alpha眼底的心疼根本藏不住:“宝宝,是不是哪里还难受?”
方稚推开凑近了的alpha,神色有些不耐:“不是,你出去就行。”
“…我出去了谁照顾方稚?”alpha蹭蹭妻子雪白的脸蛋,清香的番茄信息素比冷淡的omega诚实许多,迅速就黏上了他。
沉默了几秒,方稚唇瓣动了动:“随你。”
他偏开视线,粥也不喝了,掀过被子就要躺下。
顾遇不知道哪里又惹了妻子不快,只好顺着他说,“别气,我出去就是了,有什么需求一定叫我。”
但方稚已经闭上了眼睛,后半句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alpha无奈叹息一声,他和妻子的关系才刚刚缓和,并不想又跌回到原点。
顾遇关掉了灯,轻手轻脚的把门阖上。
……
虽然医生已经确认过方稚额角只是皮外伤,但顾遇还是不放心,他给妻子预约了更为细致的检查。
方稚并不抗拒检查,可对alpha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拒绝了顾遇的陪同,自己走进了检查室。
盯着妻子清瘦的背影,alpha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大好的预感逐渐蔓延开来。
“我怀疑我夫人的记忆出现了松动。”顾遇煞有介事的把报告递给医生。
医生翻阅过报告,语气严肃又认真:“顾先生,在给夫人做记忆疗法之前,风险就已经告知过您。”
“任何外界刺激都有可能导致夫人想起来缺失的记忆,甚至记忆疗法也不是永久性时效,您可以把它理解为催眠的一种,如果夫人想醒过来,我们作为旁观者并没有办法阻止、也不可能去阻止。”
后背上渗出一层冷汗,顾遇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方稚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他们间的一切会变得多么糟糕。
指尖掐住桌角,alpha眉心紧拧,“那如果说再做一次记忆疗法进行巩固呢?”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胆假设着:“是不是就能延缓、甚至是规避掉方稚记忆的苏醒。”
医生默了会儿,“理论上来说覆盖是可行的,但记忆疗法在联邦并不成熟,至于第二次的成功率有多少,覆盖程度能达到多少,又甚至是失败的后果之类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没有任何一位医生能给您保证。”
顾遇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不愿意相信命运会给他开这么大个玩笑,在看见和妻子重归于好的曙光时,又跌回到了原点。
“那催眠呢?单纯的催眠。”alpha不死心地问。
他绝不接受和妻子的关系止步于此,他们还能更好。
“嗯…”医生有些犹豫:“很难说。”
“催眠程度一旦把控不好,给夫人带来的伤害绝不比记忆疗法小。”
顾遇眼里星碎彻底散掉,那种快要失去的窒息感近乎把他整个人撕碎。
倏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穿着蓝白病号服的方稚静立在门口。
瞥见妻子的那刻,alpha脸上闪过一抹恐慌,清瘦暗淡的omega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更不知道听多到了多少谈话的内容。
顾遇慌乱的站起身来,把外套披在妻子身上
“怎么出来也不说一声,着凉了怎么办?”
方稚冷淡的视线落在alpha身上。
“顾遇,我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