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呼吸也平稳了些,但眉心还拧着,像是头痛在一下一下地刺。
她终于松开嘴唇,声音气虚,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宝贝……妈妈今天谈成了大单子哦,以后我们的生活……会更上一层楼的……刚才妈妈只是太想念你了……太累了……抱我回床上吧……”
我回过神来,慌忙点头“好、好的。”双手托住她的腰,想把她抱回主卧。
她却轻轻摇头,手指抓着我的浴巾边缘“别……宝贝……去你房里……”
我愣了一下,低头抱起她——她比想象中轻,像一团软绵绵的云。
我把她抱进我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拉开被子让她躺进去。
她半睁着眼,睫毛颤颤地望着我,像怕我跑掉。
“妈妈,我去关门,等下就回来。”我轻轻拍了拍她不舍的手,转身走到玄关。
大门“咔哒”一声锁上,我顺手把灯关掉,只留客厅一盏小夜灯。
回到房间时,她还强撑着眼皮。
我脱下浴巾,随手扔在椅子上,钻进被窝。
床有点窄,我们贴得很近。
她的身体立刻靠过来,像小动物一样钻进我怀里,脸埋在我胸口。
我闻到她头上残留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酒味和她独有的体温。
她终于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在最后昏睡前,她抬起头,在我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留下一个虚弱却温柔的微笑。
然后,眼皮彻底合上。
睡着了。
我躺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和她的呼吸声。
我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刚才的一切……像梦,又像现实。
妈妈的吻、她的舌头、她吞咽我口水的动作……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只知道,她现在睡得安稳,脸贴着我的胸口,像终于找到了归处。
我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闭上眼。
今晚……就让她好好睡吧。
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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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长完全褪去原本的深黑,化作流动的黑紫色,像暗夜里浸染了毒酒的绸缎,梢在火光中微微浮动。
眼眸蒙上一层妖艳的紫光,瞳孔深处却藏着温柔的倒影。
她身穿那件黑色长裙,领口低垂,裙摆铺散在地毯上,像一朵盛开的暗影之花。
她坐在壁炉前,火焰跳动着,橙红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肌肤染上暖色。
屋外寒风刺骨,吹得窗户阵阵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敲打玻璃,可屋内温暖和煦。
壁炉里的柴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味道——那是宝贝儿子身上的气味,干净、清冽、带着一点点青春期的热意,像夏天的风吹过青草,又像他钻进她怀里时留下的余温。
她裹着一层厚实的毛毯,毛毯很有分量,紧实而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娇躯,像一双无形的手臂把她整个圈住。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壁炉旁边的墙壁。
那面墙挂满了裱起来的照片——全是林芷柔镜头下的母子痕迹。
婴儿时期的沈耀在她怀里哭闹,她笨拙地哄着;三岁时他第一次叫“妈妈”,她笑得眼泪都掉下来;小学毕业那天,他穿着小西装站在她身边,她蹲下来帮他系领带;初中运动会,他跑完接力赛满头大汗扑进她怀里,她抱着他转圈……每一张照片都像被定格的幸福,泛着柔软的金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张——那是去年夏天,她和沈耀在阳台上吃西瓜,他把最大的那块塞给她,她故意咬了他一口手指。
他当时红着脸叫“妈!疼!”,她却笑得停不下来。
指尖停在照片上,她低声呢喃“耀耀……妈妈的宝贝……永远都是妈妈的。”
火焰继续跳动,温暖像潮水把她包围。
她把毛毯拉得更紧,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梦里,她终于不用再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