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解析带来的信息冲击,让卫琳琅久久不能平静。
她虚弱地坐在椅中,紧握着那支温润的白玉簪,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些断续的画面和那几行金色文字。
“离火为阳,朱砂为媒,以血饲之,可孕灵胎,亦可种阴煞。”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开。先皇后所中的,竟是如此阴毒诡谲的手段!而这手段,不仅用于害人,竟还能用于“孕灵胎”——这所谓的“孕灵胎”,是助人孕育子嗣,还是……以邪术制造或控制子嗣?
联想到慕容枭多年子嗣艰难,除了已夭折的皇长子和贤妃所出的安平公主,后宫再无其他皇嗣诞生。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说,一直有人在用这种邪恶的方法,暗中影响着皇家血脉的传承?
“双簪合,阴阳济,破邪镇魂,庇佑血脉。”
先皇后留下这对玉簪,显然是为了对抗这种邪术,保护慕容枭和他的子嗣。那么,慕容枭体内的“玄阴煞”,是否也是这种邪术的一部分?先皇后是否在临终前现了什么,才特意留下这对玉簪和警示?
卫琳琅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原以为,穿越成为卫国公主,面对的不过是后宫常见的争宠算计、前朝权谋。现在看来,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浊,其中竟掺杂了南疆巫术、前朝旧怨、血脉阴谋……种种诡异难测的因素。
系统能量仅剩的警报在脑中微弱回响,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她强撑着,从妆匣暗格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她自己配制的固本培元药丸吞下。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温和暖流,稍微缓解了透支带来的不适。
她必须尽快恢复,无论是身体还是系统能量。敌人隐藏在暗处,手段诡谲,如今她又触及了核心秘密,恐怕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素心。”她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素心一直在外间候着,闻言立刻进来,见到卫琳琅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卫琳琅摆手制止,“只是有些累了。你去小厨房,将温着的药膳端来,再备些清淡的粥点。”
“是。”素心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快步退下。
卫琳琅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药膳和粥点很快送来,她勉强用了一些,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她让素心扶她到榻上躺下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躺下后,卫琳琅并未入睡,而是集中精神,尝试按照系统之前提示的方法,进行基础的冥想调息,以加灵魂强度的恢复和能量的缓慢积聚。虽然效率极低,但聊胜于无。
同时,她的大脑飞运转,将目前所知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先皇后之死:非病逝,而是中了结合离火藤、朱砂等物的南疆邪术,很可能与“孕灵胎种阴煞”的秘法有关。
慕容枭的“玄阴煞”:可能是同一邪术的产物,目的是使其子嗣减难,或控制其血脉。
安平公主中毒:离火藤花粉引热毒,表面是针对她和贤妃的陷害,但深层目的,是否是试探?或是想进一步损害慕容枭仅有的子嗣?
离火藤种子来源:指向西南,与先皇后母家镇南侯府地域重合。购买线索隐约指向淑妃母家,但可能是嫁祸或利用。
太后态度:深不可测。她知道先皇后死因有疑,知道玄阴煞,保管着另一支玉簪,如今交给自己,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算计?她提及先帝晚年妃嫔孕产异常,包括慕容枭生母丽太妃,暗示这种阴谋可能已持续多年。
宫中可能的黑手:与南疆巫族有染者。谁有动机、有能力、有机会长期施行如此诡秘的邪术?妃嫔?高位宫人?甚至……与皇室有密切关联的某些人?
玉簪秘密:双簪合一方能挥“破邪镇魂,庇佑血脉”之效。她手中一支,慕容枭那里一支。需要尽快将两支玉簪合在一起,或许能揭示更多,甚至找到破解当前困局的方法。
理清思路,卫琳琅心中紧迫感更甚。敌人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手段阴毒且耐心十足。如今她这个变数出现,解了慕容枭的煞气,护住了安平公主,又拿到了关键信物,对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必须主动出击,但在力量恢复之前,必须谨慎。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卫琳琅感觉精神好了些。系统能量缓慢回升到了,灵魂强度依旧是,但状态稳定。
她起身,唤来素心:“陛下今日可会过来?”
“回娘娘,李公公方才派人来传话,说陛下今日在乾元殿与几位将军商议北境军务,可能会晚些,让娘娘不必等。”素心回道。
“嗯。”卫琳琅点头,“你派人去长春宫,问问贤妃姐姐,安平今日可好?另外,请张太医得空时来一趟永寿宫,本宫有些事想请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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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在一个时辰后到来。卫琳琅屏退左右,只留素心在门口守着。
“张太医,本宫有一事相询,此事关乎重大,还望太医据实以告。”卫琳琅神色严肃。
张太医躬身:“娘娘请问,微臣定当知无不言。”
“太医可知,南疆一带,是否有某种……结合了离火藤、朱砂,或许还需以血为引的……秘法或邪术?”卫琳琅斟酌着词句,“此种秘法,据说既能害人于无形,令人如患恶疾衰亡,亦可能……影响女子孕产子嗣?”
张太医闻言,面色剧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卫琳琅一眼,又迅低下头,额角竟渗出细汗。
“娘娘……如何得知此等……禁忌之术?”他的声音有些颤。
卫琳琅心中了然,张太医果然知道些什么。“本宫自有渠道。太医只需告知,你是否知晓?”
张太医犹豫片刻,咬了咬牙,低声道:“回娘娘,微臣……微臣祖籍湘南,毗邻苗疆。幼时曾听族中老人提及,南疆深山某些巫族,传承着一些古老诡秘的术法。其中一种,确与娘娘所述类似。谓之‘血饲离朱术’。”
“血饲离朱术?”卫琳琅眼神一凝。
“是。”张太医声音压得更低,“此术需以离火藤精粹为阳引,百年朱砂为阴媒,再佐以特定生辰八字之人的心头精血为‘饲’,经复杂仪式炼制,可成‘离朱砂’。此砂用途诡异,若掺杂于饮食香料,长期微量接触,可使人气血渐亏,脏器衰败,状似恶疾缠身,药石难医。此为其害人一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一方面,据说若将此砂以特殊方法,置入女子胞宫相关穴位或贴身之物,再辅以咒法,可……可暂时激女子孕气,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胎儿性别或体质。但此法逆天而行,代价极大,施术者需承担反噬,受术女子及所出子嗣,亦多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甚或早夭。且……据说一旦开始‘血饲’,便需持续,否则反噬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