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举措看似常规,但针对性极强,极大地压缩了暗中势力活动的空间,也引来了不少暗中的不满和抵抗。但卫琳琅有慕容枭的全力支持,又手段圆滑,恩威并施,一时间倒也推行顺利。
贤妃经过花瓶一事后,对卫琳琅更加信服依赖,成为她最得力的助手。德妃也表现得更加恭顺勤勉。淑妃依旧称病不出,但据说其宫中近日颇不平静,时有宫人被悄无声息地替换。
太后那边,对卫琳琅的举措未置一词,仿佛默许。但卫琳琅派去慈宁宫请安的人回报,太后近日诵经时间更长了,且常常独自在佛堂待很久。
这一日,卫琳琅正在查看宫人核查的名册,素心进来,神色有些激动。
“娘娘,有线索了!”
“哦?何事?”卫琳琅放下名册。
“我们的人暗中排查各偏僻宫室和小佛堂,在冷宫附近一处废弃的灶王祠里,现了一些东西!”素心压低声音,“藏在神像底座下的暗格里,有用过的朱砂符纸、几个写着生辰八字的小布偶(其中一个布料颜色,很像……很像已故先皇后常穿的月白云锦),还有一些烧剩的灰烬,里面混着奇怪的红色粉末,张太医悄悄验了,说像是……处理过的离火藤灰混合香灰!”
果然!对方有固定的施行邪术的地点!虽然此地可能已被弃用,但留下了痕迹!
“可有人看到谁出入过那里?”卫琳琅急问。
“有个在冷宫附近洒扫的老太监说,大约半个月前,曾看到一个穿着斗篷、看不清脸的人影在傍晚时分进去过,呆了约一刻钟出来。身形……像是个女子,脚步很轻。”素心道,“但他说不准是谁,也不敢多管闲事。”
女子……后宫女子众多,这范围太大了。
“继续暗中监视那附近,但不要打草惊蛇。”卫琳琅吩咐,“将找到的东西悄悄带来,交给张太医仔细研究,看看还能不能现更多线索。”
“是。”
线索一点一点浮现,但拼图仍不完整。卫琳琅知道,对方经营多年,绝不会轻易露出马脚。她需要更有力的突破口。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对并排放在锦盒中的白玉簪上。系统能量经过这几日的调理和缓慢恢复,已经回升到了。或许,可以尝试初步激活双簪了。
她需要一个相对安全、无人打扰的环境,以及……慕容枭在场。双簪既然与他血脉相关,或许需要他的参与。
当晚,慕容枭过来用膳时,卫琳琅提出了想法。
“陛下,臣妾近日研读一些古籍,又对照先皇后留下玉簪的形制,隐约觉得,这对玉簪或许需以特殊方法‘激活’,方能显其真义。”卫琳琅斟酌道,“臣妾想尝试一下,或许能找到对抗那阴邪之术的线索。但此事或有风险,需陛下在场护持。”
慕容枭没有犹豫:“好。需要朕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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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与臣妾一同,于静室之中,手持双簪,凝心静气,尝试以……血脉之力或意念沟通。”卫琳琅按照系统之前提示的“阴阳相合,破邪镇魂”之意,提出设想。
慕容枭点头应允。
两人来到永寿宫后殿一间清净的暖阁,屏退所有宫人,只留素心在外守着。
暖阁内烛火明亮,香炉中燃着清新的檀香。卫琳琅和慕容枭相对而坐,中间案几上,并排放着那对白玉簪。
“开始吧。”慕容枭伸出手,握住属于他的那支玉簪。
卫琳琅也拿起太后给她的那支。
两人同时将玉簪平举于胸前,闭上双眼,凝神静气。
卫琳琅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系统,引导能量,尝试激活双簪共鸣,解析深层信息。注意控制能量输出,以o为限。】
【指令确认……开始引导……能量输出……】
微弱的系统能量从卫琳琅体内流出,注入她手中的玉簪。同时,她感觉到慕容枭手中那支玉簪似乎有所感应,也开始微微热。
【检测到另一支玉簪能量回应……能量属性:皇室龙气血脉印记……尝试建立共鸣连接……】
两支玉簪同时亮起温润的白光,花心处的深红宝石光芒流转,仿佛活了过来。两道白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其中。
慕容枭感觉到手中玉簪传来的温热,以及一种奇异的、仿佛血脉相连的共鸣感,他心中震撼,但仍保持凝神。
卫琳琅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比上次更加清晰、连贯的画面和信息流——
先皇后年轻时的面容更加清晰,她在一间布置雅致的书房中,正对着一本古老的、以某种奇特文字书写的羊皮卷蹙眉研究。羊皮卷上的图案,赫然是离火藤、朱砂、以及一些扭曲的符文。
画面转动,先皇后与一位身着南疆服饰、面容苍老但眼神睿智的老妪相对而坐。老妪在说着什么,神情严肃而悲悯。先皇后脸色凝重,不断点头。
接着,画面切换到先皇后病重之时。她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将一支玉簪交给年轻的慕容枭(当时还是皇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枭儿……记住……离朱砂……血饲……害我者……在宫中……与南疆‘巫月教’余孽……有关……另一支簪……在母后处……将来……交给可信之人……双簪合……可破其术……护我血脉……”
画面再变,是一些快闪过的零碎片段:先帝晚年,数位妃嫔孕产不顺或子嗣夭折的场景;丽太妃(慕容枭生母)病逝前苍白的面容;宫中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暗处交头接耳;太后手持念珠,眼神复杂地看着先皇后的灵位……
最后,所有画面凝聚,化作一段更加清晰的意念信息,直接传入卫琳琅和慕容枭的脑海:
“吾乃楚氏清澜(先皇后闺名),遗识存于双簪。后世持簪者听真:南疆巫月教,以‘血饲离朱术’为祸宫廷久矣。此术需以特定血脉(皇室近支或命格相合者)之精血为引,炼化离朱砂,可害人于无形,亦可扭曲孕气,影响皇嗣。教中余孽潜伏宫中,身份隐秘,或为妃嫔,或为高位宫眷,与宫外势力勾结。”
“破解此术,需三事:其一,寻得‘血饲’之主媒介物(通常为承载离朱砂之器物,如特定饰、摆件等),毁之可断其术力连接。其二,找到施术之‘血引’提供者(通常为受控制或蒙蔽的皇室近支),解其束缚。其三,双簪合一,以纯正皇室血脉催动,可净化被侵染之人体内阴煞,并追踪离朱砂残余气息,定位施术者。”
“吾当年察觉有异,暗中调查,已锁定数名可疑之人,并藏线索于吾之旧物中。然时不我待,遭其暗算。望后来者,承吾遗志,肃清宫闱,护佑陛下及皇嗣安康。双簪在此,邪祟退散!”
信息流结束,双簪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复原状。
卫琳琅和慕容枭几乎同时睁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悲痛和决然。
“巫月教……血饲离朱术……原来如此!”慕容枭握紧玉簪,指节白,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害死母后(先皇后),害死丽母妃,害朕多年无嗣,如今还要对贤妃和安平下手……好一个巫月教!好一个潜伏宫中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