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去了,我们两个单独去吃饭好吗?”齐琛然期待地看着她。
“不用了,你难得和曾经的队友见面,还是和他们好好聚聚吧。不用管我,我先走了。”宋敛吟说完就快步走了。
齐琛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下头,眼里满是落寞。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齐琛然回头看向球馆大门的台阶。
江砚川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里的情绪令人望而生畏。
齐琛然从一开始接触江砚川,就察觉到对方明显的敌意,还有强烈的好胜心。
无论是在谈判上,还是球场上,亦或是其他。江砚川都要赢。
晚上22:08分。
“凌晨三点”酒吧。
江砚川坐在吧台前,灯光在他眉眼间投下斑驳光影。修长的手指间轻托着一只马天尼杯,杯中盛着“午夜鎏金”鸡尾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着碎金般的光泽。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膝上,领带早已松垮,衬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左手支着下颌,指节抵在唇边,像是在沉思。右手微微一抬,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杯了。
黑如墨的眼瞳有些迷离,深不见底,却泛着一层朦胧的水光,像是被酒精浸透的夜空,星星碎裂,只剩迷离的余烬。
周遭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光影交错,人影摇曳。身边不断有衣着大胆的美女靠近搭讪,抛出暧昧的试探。
可他只是微微侧脸,无视她们。
既沉浸这样的环境,又好像融不进这样的环境。任酒精麻痹神经,任音乐掩盖不断下沉的心。
“江总,借酒消愁愁更愁,不如把心事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范征坐到他身侧,抬手示意酒保给他倒一杯酒。
江砚川余光看了眼范征,嘴角扯了扯,说:“我看上去很愁么。”
“当然,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消沉的忧愁。”范征自顾自地端着酒杯跟他碰杯,然后喝了一口。
江砚川把空酒杯推到酒保跟前,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示意对方续上。
“可以跟我这个下属兼好友倾吐一下。我嘴很严的。”范征笑道。
江砚川这才正眼看人,目光落在范征红光满面的脸上,说:“你最近心情很好。”
范征轻松道:“我结婚了,虽然有点仓促,但我不后悔。我很期待和凌悦的婚后生活,也很期待小生命的到来。我感到未来一片向好。”
说完发现自己不该在此时这样说,赶紧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秀幸福。”
江砚川倒不甚在意这个,转而好奇地问:“你是离过婚的人,为什么还会向往婚姻生活?”
“我上一段婚姻结束后的确对婚姻失望了,以为自己跟你一样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了。但我和凌悦接触下来,我不恐惧和她结婚,也不恐惧共同抚养孩子。所以我对婚姻保持着积极态度。”范征和他碰杯。
江砚川垂眸看杯中的酒,他忽然对“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这个身份感到排斥了。低语道:“结婚真的这么好么。”
范征:“因人而异吧。有人觉得婚姻很美好,有人觉得婚姻是坟墓。如人饮x水,冷暖自知。”
江砚川端起酒杯浅浅酌着,思绪飘飞,并没有尝出酒味。
范征又说:“说句冒犯的话,我感觉江总你平时虽然看着平易近人,但冷情冷性,边界感很强。所以你不想结婚,不想这世界上有另一个人融入你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