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沧顿了顿,“既然如此,那便遂你的意吧。”
由他亲自进行,也比交给别人安全些。
于是那天,白荼反复被折磨致死的影像一遍一遍地冲击着那些质疑者的心灵。
而白荼本人捂着头在人群中昏昏欲睡,只觉得他们吵闹。
质疑也好,同情也罢,与她又有什麽关系?
她不在乎。
真是这次入眠,她做了奇怪的梦。大意似乎是,很久之前要找师祖告发言良的真面目,却被无情灭杀……
一个人影挡在她身前,蓝色的火焰太亮了,刺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是谁?
她看不清楚,她只记得自己要把这一幕刻在灵魂里。
为什麽会记不清楚呢?
白荼失而复得的心照常跳动,可她为什麽觉得里面空了一块呢。
论剑大会,她理应要去给玉墟剑加油,在广场闲逛的时候,她看见了戴月。
自上次帮忙之後,已经过去了很多天。
对方笑得春风得意,似乎发生了什麽喜事。
戴月身上有一种让她莫名想靠近的舒服气息。
白荼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她看着戴月的背影,感到很熟悉。她捂住心口,觉得没有那麽空了。
直到她看见,戴月奔向的是姜濯筠。两人并肩而立,说着她听不清楚的话。
心口有种陌生的疼痛,言良总说,疼痛是活着的意思。
那麽,她的心现在是活着的。
白荼转身离开,想起了戴月承诺过,只要帮了她,就可以向她提一个条件。
她要好好利用这个条件。
正想着,一个老者拦住了她的去路。
辛如林看见白荼,如遭雷击,连握剑的手都颤抖起来。
“枫铃……”
白荼还是第一次在言良之外的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她正猜测对方和言良的关系,就听他说,“抱歉,因为仙子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让我错认了。”
“我曾是言良的徒弟。”
辛如林正要离开的时候猛地听到了这句话。
“他曾用枫铃的血浇灌我的心脏,或许这就是我与她相像的原因。”
白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这些,可能是这个老者的确让她有了熟悉的感觉。
“我可以把你当做枫铃的後人吗?”
半晌,辛如林问了一句。
“我不介意。”
“在雾泽灵洲的蓬莱域,有枫铃留给她後人的物件,如果你对这感兴趣,我会把具体的海图给你。”
白荼确实不太感兴趣,但出于礼貌,她还是问了那物件到底是什麽。
辛如林道:“当初枫铃在一个陵寝里寻到的心法後半篇和改换资质的法门。”
或许是觉得说得不够详细,他又补了句,“那心法是辅助练剑的,大概有天阶以上的价值。”
白荼听到这些之後,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但要去,还要逼着戴月和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