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弟——”
是明霓夜的声音。
燕淮的视线转向声音的源头,他眉梢上挑,竟是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二师姐?”
倒地的那位趁机大叫一声:“我认输——”
燕淮“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些扫兴。
明霓夜向燕淮伸出了手,红眸燕淮下意识地低了头。
他正有些恼怒于这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却看见这位“二师姐”淡水色的袖口上沾了他的血迹,变得有些肮脏。
明霓夜有点奇怪地打量着燕淮的眼睛,红眸燕淮不禁有些期待,这个“二师姐”能察觉出什麽来。
等了半晌,明霓夜说:“你血进眼睛了?”
“……”
燕淮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眉头紧皱。
乌云消散,阳光重新洒在了他的身上。
燕淮刚结束比斗,就被明霓夜拽向大师姐的赛场。他正思索着上午的异常,却感觉到明霓夜脚步一顿。
怎麽了?燕淮擡起头。
浓烈的血腥味从台上传来。
戴月的对手是狂剑山庄元婴巅峰的弟子。
“修为差距太大了,就算这归一门的弟子临阵突破,也不可能战胜狂剑门弟子。”
“这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种安排不得不说上面有人不想让归一门好过。”
戴月挥剑的动作却没慢下来,哪怕她踩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个血印。
“小女娃,白费力气。”那狂剑山庄弟子咧嘴一笑,以臂带剑,瞬间把戴月後震了几步。
戴月却从他开始狼狈的步法中窥见了对方势弱的契机。
她一甩,剑身上的血珠飞溅出去。戴月咬了咬牙,皮肉伤看着骇人,实则没有危及根本。
只是,要彻底打败对方,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只希望自己还能耗得住。
“检测到宿主需要收割气运……”
“不,你别小看我。”
炮灰命,是倒霉了些。
但是她要的改命,并不是通过掠夺无辜者气运来改的。如果真的那麽做,和原着男主又有什麽区别!
一次又一次越级挑战,以为这就能把她捏死吗?
以为这就能逼迫她,向注视着这个世界的高维生物摇尾乞怜吗?
「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呵。」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冷笑,它不似桃色方块原本的声音。
「你确实有意思,那我便把你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还你一部分。」
「什麽东西?」
「你只要记住,你和我们本就是一样的。你觉得我们卑劣,但其实你才是卑劣的源泉。」
戴月只觉得左手原本的两个印记在融合发烫,似乎又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另一种力量。
它把那两个印记悉数拆吃入腹,有一种全新的东西要从她手中破茧而出。
钻心的痛使她闷哼一声。
狂剑山庄弟子惊疑不定,对方虽然浑身浴血却气息平稳,现在陡然阵脚大乱实在可疑。
他只担心这是对方故意卖出的破绽。
随即,他心一横,对方不过是金丹初期的弱鸡剑修,而他还有大半馀力尚未使出。
趁她病要她命!
他当即运起全身的真元,剑尖迅速凝结起凶悍的剑意。
戴月痛得神魂震颤,只觉得被那声音的主人暗算。
难道她要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