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林说罢也不等戴月反应,硬是把海图塞到她的手中。
“另一件物品能改换资质,你若是去了,不要忘记取回。”
正准备推拒的戴月一怔,觉得自己应该尽力试试。
因为她答应过希聆,要帮她找到摆脱炉鼎命运的办法。
而且,那个有关于海和洛枫铃的朦胧幻境,说不定会在雾泽灵洲得到解答。
“戴月,”白荼咧嘴一笑,“上次你让我帮忙的时候说,我可以向你提一个条件。”
“我现在想好了,条件就是你陪我去雾泽灵洲。”
戴月心里奇怪,先前她和辛如林一起出现的时候戴月还没觉得有什麽。
这话一出她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你也要去?”
“那老头说,我长得和洛枫铃一模一样,所以我也有继承遗産的资格。”
白荼说罢挥了挥手里的海图。
半份。
戴月打开手里的,发现也是半份。
“你上次要挟我不准和任何人提起,那麽这次也一样,”白荼目光灼灼,“你也不许和任何人提起。”
姜濯筠回到居所,翻出红霜琴谱细看。近日庶务增多,她已经好些时候没有看琴谱了。
这一翻不要紧,上次看过的曲子有一处音竟然发生了改变。
她原本疑心是自己记错了,召出瑶琴一弹,虽然只是一个音的区别,两段曲调截然不同。
从春水潺潺的小曲瞬间化为了森冷的杀意涟漪。
就算记错了,也不会有这麽大的差别吧?
姜濯筠不禁反复对比两次的不同,她专心弹奏之时,并未发现收拢在匣中的红霜琴弦産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沾了鲜血的物什在修真界并不少见。
红霜仙子也早已作古多年,她留下的灵力历经时间的消磨早已变得微乎其微。
故而姜濯筠并没有做出封印之举。
可是在这时,异变陡生。
匣子毫无征兆地裂开,那根琴弦猛地向琴谱抽去!
姜濯筠护谱心切,指尖弹出一道灵气,而这丝毫没有对琴弦的动作造成一丝妨碍。
而那泛黄古旧的琴谱也经不起她灵气的磋磨,稍有不慎就会在她的攻势下化为灰烬。
弹指间,那琴谱被抽得七零八落,记载的琴谱也变得紊乱起来。
所有的音仿佛被一个口不择言而暴怒的人编排成了混乱不堪的篇章。
通篇充斥着杀意丶戾气丶浓烈的恨和扭曲的……爱?
那根琴弦歪斜地倒在它新作的曲谱上,姜濯筠无端地感受到了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先是用了法器把琴弦彻底封印,再小心翼翼地打开被完全篡改的琴谱。
而这之间只有一个地方辛免于难——她先前没能翻开的夹层。
里面密密麻麻地用血写着“慈安”两个字。
姜濯筠眼神一凛。
这位“慈安”不是别人,正是红霜仙子的道侣,剑法出色的女剑修。
每一个“慈安”的一笔一画都力透纸背,仿佛要生生把这两个字刻在最深重的恨意里。
上古音修的佳话人人传颂,红霜仙子在南界更是有一大批徒子徒孙。
她流传于世的曲子数不胜数,大多都是少女怀春一般的温柔小调。
那些风格突变的,干脆利落丶杀伐果断,如《慈安入阵曲》,则都是写给道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