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大堂,周卓生停下脚步。
“明天上午没有安排。”他说,“你可以睡个懒觉。下午三点的飞机,我们一点退房。”
“晚安。”他说,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邵凭川回到自己房间。窗外,苏黎世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一切。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是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和钢琴声,刚才的拥抱。
还有陆乘。
陆乘此刻在做什么?在筹备那场盛大的婚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邵凭川拿起来看,是周卓生发来的信息:
「冰箱里有牛奶,热了喝助眠。晚安。」
不要再去找他
电话响起的时候,周卓生正在苏黎世酒店的套房里看财报。
他瞟了一眼不停震动的手机,然后接起。
“陆总。这么晚,有事?”
“你发那封邮件是什么意思?”陆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种恐慌。
“邮件?”周卓生端起手边的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你说那张照片?没什么特别意思。只是觉得凭川今天在台上的状态很好,值得记录。”
“周卓生!”陆乘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你少他妈跟我装模作样!你把他带到那种地方,想证明什么?”
周卓生沉默了两秒,啜了一口茶。红茶醇厚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陆乘,”他放下茶杯,“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事实就是事实。他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得到了在场很多人真正的认可。这不是我能给的,是他自己的能力换来的。这对他是好事。”
“这对你才是好事吧。把他弄到瑞士去,弄到你的地盘上,周卓生,你真够可以的!你想干什么?把他圈养起来?”
周卓生从容不迫,字字如刀:“他在往前走,走得很好。如果来这边,他会有更好的未来,不再需要为了一笔贷款去向任何人低头。”
电话那边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所以你就觉得你赢了?可以带他远走高飞了?我告诉你周卓生,没那么容易!”
周卓生看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继续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我们没有在比赛,陆乘。等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会回瑞士长住。这里环境好,也很安静,适合生活。法律对我们也更友好,结婚、成家,都很方便。”
“结婚?”陆乘的声音彻底没有了那种强装的镇定,“你他妈想都别想!周卓生,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让你的手下继续在胡志明市盯梢?还是像上次一样,跑到我面前说些幼稚的醉话?”
“周卓生,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一定会为今天说的话后悔。你敢碰他,敢带他走,我会毁了你,毁了你在香港的一切,我说到做到。”
“说完了?”周卓生打断他,“另外,建议你冷静一下,你的婚礼是不是快到了?”
“你少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