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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突生变故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一（第2页）

“清言，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林予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一路走来这麽艰难，好不容易到今天，把所有的障碍都推平了，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他在自己眼前倒下的画面犹历历在目，鲜血从他的额角狂涌而出，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了。

救护车到了医院，抢救室的灯亮起，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所有人隔绝在外，林予薇站在紧闭的门前，浑身冰冷，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总是默默守护她的男人，早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比家人更重要。

陆明协助警方做完笔录，匆匆赶到医院时，在抢救室门前，他看见林予薇独自伫立的背影，她背脊挺直，白色西装上斑驳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如雪地里凋零的残梅。

“林小姐，医生怎麽说？”陆明快步上前，焦急地问道。

林予薇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风干的泪痕：“医生说他颅内轻微出血，伴有脑震荡。”她的声音很是沙哑：“失血过多，加上身体本来就虚弱，医生说……可能，可能没那麽快醒过来。”说完，眼眶的泪珠又滚滚而下。

陆明一拳砸在墙上，咬牙切齿：“妈的，这群卑鄙小人！正面竞争不过就玩阴的！要是老顾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宰了他们不可！”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需要绝对静养，他身体透支得太厉害，这次外伤诱发了急性应激障碍，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林予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她亲自为顾清言擦拭身体，监测体征，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温柔细致，夜深人静时，她会握着他微凉的手，低声诉说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心事。

第三天深夜，林予薇叫来护士换完吊瓶，她的困意也消散了大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顾清言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轻轻坐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英挺的眉眼。

“清言，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样照顾你。”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轻柔：“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明明你比我还小一岁，却总是像个哥哥一样保护我……”

林予薇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这一次，你又是因为我而受伤……我总觉得欠你太多太多，却还总是任性欺负你，之前跟你说每次和你接触就会失眠，其实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做错太多事，愧疚得睡不着……”

她将脸轻轻贴在顾清言的手背上，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等你醒了，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我会用馀生的每一天来爱你，弥补你，清言，你能不能醒过来？”

压抑不住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

突然，林予薇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她不可置信地擡起头，泪眼朦胧中，对上一双微微睁开的眼睛。

“你说得不对……”顾清言的声音虚弱却带着熟悉的温柔：“这不是你第一次照顾我。”

“天啊！你醒了？！”林予薇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是在做梦吧？”

顾清言勉力勾起唇角，苍白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薇薇，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真好。”他右手在输液，只能用左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说真的，如果能换来你这样的关心，我宁愿被多砸几次……”

“不许胡说！”林予薇急忙轻轻按住他的唇，眼中还闪着泪花：“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麽过的吗？每次闭上眼睛，都是你倒下的画面，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麽事，我这辈子都……”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有人会突然抢走他一般。

顾清言凝视着她，眼中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可是薇薇，我是很认真的，如果能换你平安，就算再危险我也心甘情愿，你就像我生命里的光，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只看得到你，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他艰难地擡起手，轻抚她的脸颊：“这三天，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一直听见你的声音，感受到你的眼泪，偏又醒不过来，真的很难受，我怎麽能让你这麽难过……”

林予薇破涕为笑，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这麽会说话，看来这砸一下还给砸开窍了，哎……差点忘了，你醒了我得叫医生来看看。”顾清言突然醒来，让她喜出望外，说了好一会话才想起医生的嘱咐，伸手就要去按呼叫铃。

顾清言却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别叫，我很好，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麽好过，真的不想让其他人打扰，现在，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刚夸你开窍，看来还是变傻了一点点。”林予薇嗔怪地看他，眼中却满是心疼：“医生检查完，我也还在啊。”

顾清言失落地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以前也总是这麽想，可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简直比登天还难，我总是要和各种人丶各种事争夺你的注意力……”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估计是值班护士在巡房，林予薇看着顾清言委屈的模样，不由得心一软，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这次我保证，不会的，从今以後，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