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点,聂卓臣来消息,说是车已经到了楼下了,阮心颜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他带她去了一家会员制的餐厅,那是一处在郊外的园林,小桥流水的装修风格,质朴又不简单,阮心颜一路走进去,看着那些雕梁画栋和亭台楼阁,差点迈不动步了。
一直到走进包间坐下,聂卓臣才笑着说:“职业病犯了?”
阮心颜只笑了笑。
她看着聂卓臣温柔的样子,忍不住心里也有些疑惑——下午她拿手机查了一下,果然查到那位夏安滢小姐的父母正在闹离婚,而且已经到了分割财产的地步,夏骅这种公司虽然不及恒舟,但在江市也是明星企业,尤其她又是聂卓臣的女朋友,自然引起了很多媒体的关注。
为什么作为她的男朋友,聂卓臣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还这么有闲情逸致的带自己出来吃饭?
不过,那是他和他女朋友的事,自己又何必在意?
点菜的时候,聂卓臣一连点了六七个菜,阮心颜忍不住说:“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话音刚落,另一位服务员过来敲响了包间的房门——
“聂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一个满头乱,蓄着络腮胡的男人从服务员身侧钻了进来,他个子很高,人却很瘦,穿着一身新中式套装,背了一个老大的帆布包,显得闲适又自在。
走进包间,他立刻对着聂卓臣笑道:“哎唷,都到了啊。”
聂卓臣则微微沉着脸:“你迟到了。”
“我知道,自罚三杯嘛,我待会儿自己喝。”
“你开车来了吗?”
“放心,我扫共享单车回去。”
聂卓臣白了他一眼,而男人又转头看向阮心颜,笑呵呵的说:“这位,就是阮小姐吧?”
阮心颜没想到聂卓臣还请了别人,立刻说:“你好,我是阮心颜。”
“唉,别客气呀,我跟卓臣老交情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坐下来,又招呼旁边的服务员:“小姐,先上酒,我得先喝几杯,不然今晚过不去的。”
聂卓臣又白了他一眼,对服务员说:“上酒吧。”
服务员鞠了个躬出去了。
聂卓臣这才对着阮心颜介绍:“他叫陈沫。”
对面的男人立刻补充:“不是沉船那个沉没,是耳东陈,泡沫的沫。”
“陈沫……?”
阮心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陈沫又笑眯眯的说:“听说,阮小姐也是学建筑设计的?”
听到这个“也”,阮心颜立刻回过神来:“你,你是星月建筑事务所的那个陈沫?!”
星月建筑事务所,是业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建筑事务所,前年入选dooo全球最佳事务所名单,是所有建筑学子心中的灵感殿堂。他们的作品涵盖了各种类型,并且兼具功能性和美学,那些作品不仅仅是一种视觉享受,更是一种对生活的深度理解和重新诠释。
阮心颜收藏了不少关于星月事务所的报刊和画册,也在网上看到过这位创始人的照片,但——
陈沫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笑着说:“最近太忙了,懒得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