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年幼的小娃娃经不住困,早早被抱去睡了,戚老太太与年事已高的族老中途离席歇息。
其余人则都围着暖融融的炭火,说笑闲谈,吃着茶水点心,直熬到东方既白,炭火都已熄灭,寒意渐起,这才纷纷带着倦意回屋歇下。
戚清徽抱着允安,身侧跟着明蕴。
才入了瞻园,已有上了年纪的管事等候多时。
是管理戚清徽私库的管事。
“夫人。”
他捧着账本。
“有一笔数目不小的款项需要划出,请您过目用印。”
戚清徽抱着允安,脚步未停。
明蕴看了他一眼,对管事道。
“行,你随我来。”
入了屋,明蕴并未细看账目。
她并不太插手戚清徽的私产经营,有可靠的人打理,她乐得清闲。能少管一桩事便少一桩,空出来的时间陪陪允安,岂不更好?
何况她深知戚清徽行事向来有分寸。他要用钱,用在哪里,用多少,心中自有丘壑。
因此,她问都没问,寻来印泥,便爽快地盖了章。
管事笑着退下。
安顿好允的戚清徽这时回屋。
“盖了?”
明蕴:“嗯。”
戚清徽走至近旁:“知道用来做什么吗,你就盖?”
明蕴:……
你的人,当着你的面找我!
自然是要紧事,还能胡来吗。
明蕴:“我觉得……你在没事找事。”
在挑衅她!
祠堂的事,戚清徽显然也听了风声,他按了按带着倦色的眉眼。
“每年大年初一,戚家会按例给所有宗亲支脉分名下产业的分红。”
明蕴:“我有吗?”
戚清徽:“有。等你睡醒,去账房领。”
他细细告知:“分的红利,走的是荣国公府公中名下的产业账目。”
“但三年前,我便做主从个人名下的产业盈余里,划出一份不小的数目添了进去,除了分账,还用来老宅学堂,戚家子弟读书的各项开支。”
成亲后,终究与独身时不同了。私人账目上的大额支取,该让明蕴知晓。
明蕴实在困得不行了。
她解着腰带,往内寝去,嗓音不疾不徐。
“那可是笔不菲的开销,荣国公府的红利也就算了,大房二房一块承担。你如今成亲了,就不怕我不同意,和你闹?”
戚清徽也朝里走。
两人都要歇一歇。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