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见钟粹宫的宫女打帘引娴贵妃进来。
娴贵妃新封贵妃,眼角眉梢都难以掩饰地带着几分笑意。
直到进到暖阁。
她进了暖阁便见皇后和一众人都在,皇后身边一个是新晋的令嫔,另一个是同样晋为贵妃的纯贵妃。
这三个女人此时恰恰待在一处,娴贵妃见此,面上的笑意霎时淡了下去。
她懒声朝着皇后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温声道:“娴贵妃免礼。”
暖阁中的众人又朝着她行礼。
娴贵妃心气顺了些,又看见纯贵妃依旧八风不动的站着,只是含笑朝着她颔首。
二人同为贵妃,理应如此,倒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但这也表明了终究不是她一人独封贵妃。她也享受不了昔年如高思姌为贵妃时,因宫中只有一位贵妃,故而她可如独一无二的皇后和皇贵妃一般,不冠封号做区分,以示唯她独尊的尊荣。甚至如今,再往上的皇贵妃、皇后之位还都被占满了!
想到这儿,娴贵妃的好心情彻底没了,淡声免了众妃的礼。
她心情不好,便也想找点事儿让自己痛快些。
娴贵妃问皇后:“皇后娘娘可进去瞧过了?皇贵妃如何了?”
提及此,暖阁中的气氛果然凝滞一瞬,皇后轻叹:“娴贵妃一会儿也去瞧瞧皇贵妃罢,到底姐妹一场,好生说几句话也算全了这多年的姐妹情谊。”
娴贵妃踉跄两步,掩唇又惊异又不可置信道:“皇贵妃当真已经……”
嘉妃瞥她一眼,又看向皇后,道:“主子娘娘莫要忧心,皇贵妃晋位是喜事,说不定提前预备着也真的能再为皇贵妃冲走些病气。”
娴贵妃知她是和自己唱反调,霎时冷笑一声。心说什么冲喜,怕是提前预备好了,就等着人一走正好不用折腾便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对。
她正欲讥讽几句,皇后已然开口截住她的话头:“嘉妃说的是,只望这一遭能再为皇贵妃带些喜气来。”
娴贵妃被皇后一截,霎时乏味地甩了甩帕子,朝内室望去。
钟粹宫内殿。
皇帝正坐在皇贵妃身侧温言同她说着话。
皇贵妃握着皇帝的手,声音虚弱地追忆着这些年同皇帝的情谊,说到动情处,面上也不自觉带上浅浅的笑意。
“……臣妾去后,只望您能……能念在往日情谊,照拂……臣妾母家。”,最后,皇贵妃哀哀地看着皇帝,面露恳求之色。
皇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别说这些,你且放宽心安心养病,有太医院和朕在,你不会有事的。”